總算是出了口氣了。
他走回案前：“只可惜，我們的情報也沒有那呂布快！”
他探知不到長安那邊的動靜，就只有一種可能，呂布封鎖了天子的訊息。
“……”程昱沉吟道：“那我們是否應該提前進雒陽，搶佔先機？”
“不急。”曹操擺了擺手：“呂布在雒陽城裡，你以為他閒著？他比我們更想接到天子。但他現在按兵不動，為什麼？”
這也就是曹操不急的原因，和袁尚一樣，他現在不知道天子的具體位置，但是呂布知道啊。
大不了大家就這麼耗著，等天子進入雒陽。
程昱皺眉思索片刻，忽然明白了什麼：“他在等我們先進城？”
“對。”
曹操點了點頭，“雒陽城殘破不堪，處處皆是伏擊之所。若我們貿然進城，呂布便可依託城內的廢墟，以逸待勞。他手上有兩萬精兵，幷州鐵騎更是天下驍銳。即便我們能勝，也必然是慘勝。”
“那明公打算如何？”
“呂布花費大代價切斷長安的訊息，不就是逼著我等在雒陽提前決戰？”曹操笑了。
他也明白呂布沒有領地，只有在這裡讓袁氏和他曹操的有生力量折損大半，他才能在這裡苟延殘喘下去。
“袁尚那小子，現在就在城東三十里處。”
“他帶了三千白馬騎射，說是來接天子，可他那點兵馬，真要和呂布硬碰硬，只怕連塞牙縫都不夠。”
程昱聞言，遲疑道：“明公的意思是……讓袁尚先動手？”
“我可沒這麼說。”
曹操笑著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袁本初的那個三兒子，膽子一直不小。他既然敢在酸棗釘下一顆釘子，敢從我手裡奪走延津港，那他一定也敢第一個踏進雒陽城。”
“只要他先進去了，呂布的注意力就會放在他身上。到那時候……”
曹操沒有把話說完，但程昱已經明白了他的用意。
“明公此計雖妙，但若袁尚在雒陽出了意外，袁本初那邊……”
“本初？”
曹操搖頭：“他兒子自己跑來雒陽送死，關我曹孟德什麼事？再說了，若袁尚真能替我們把呂布的火力引開，那也算是他為迎奉天子出了一份力。將來論功行賞，我還能虧待了他的屍骨不成？”
這話說得冷酷，卻也是亂世之中最真實的生存法則。
程昱默然片刻，拱手道：“那明日，我便命斥候加強監視，隨時掌握袁尚和呂布兩邊的動向。”
“嗯，去吧。”曹操重新坐回案前，端起那碗尚溫的薑湯，小口啜飲著。
程昱退出門外，帳內只剩下燭火跳躍的聲音。
曹操的目光落在輿圖上，喃喃自語道：“侄子，你看沒看出呂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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