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農城的城門，是被呂布轟開的。
城內城外，都成了絞肉的煉獄場。
這場廝殺利時整整一個晚上，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的時候，這場廝殺總算是停歇了。
呂布勒馬立於城門前，方天畫戟上血仍未乾，赤兔馬噴著粗氣，馬蹄踏在血泥之中，打著響鼻。
他身後，幷州鐵騎肅然而立。
雖然一夜苦戰，卻依然保持著嚴整的佇列。
城外，段煨看著城頭上的那杆“呂”字大旗，面色複雜。
他原本以為，自己才是這一戰的主力，卻沒料到，呂布竟以雷霆之勢，不僅擊退了李傕、郭汜的追兵，還順手斬了楊定。
接手了弘農城的城防。
至於弘農城內的死者，更是不計其數。
“這不是乾淨多了！”呂布笑著回應著段煨。
“我等武將，自然是在戰場上為陛下分憂的。”
段煨這人不錯。
至少手下的西涼兵並沒有沾染他們幷州的血。
兩人在過去也曾一同喝過酒。
若不是如此，呂布並不介意，連他一起宰了。
況且這段煨他還有用。
長安之外的雒陽，哪裡還有兩個虎視眈眈的人呢。
段煨此刻面色微變，卻終究沒有多言。
他明白呂布的意思：楊定已死，李傕郭汜暫退，至於那些個文官，只怕現在剩下的不過半數。
這弘農城內外，能說話的人，只剩下他段煨和呂布了。
而呂布，顯然不打算給他留太多說話的餘地。
“段將軍，”呂布翻身下馬，隨手將方天畫戟丟給親衛，大步走向段煨。
“昨夜一戰，將軍辛苦了。陛下在城北等候，還不速速派人去請陛下入城。”
呂布此言毫無客氣的意思。
段煨卻也只能陪著笑臉，拱手：“溫侯客氣。若非溫侯及時趕到，弘農危矣。”
“都是為陛下效力。”
呂布笑了笑，沒有在理會段煨，而是讓張遼著手收攏楊定手下的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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