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呂布的反應，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這個時候他不應該……
一旁有人聲音發顫：“呂布！你瘋了？！”
“瘋了？”
呂布仰天大笑：“某家早就瘋了！”
“從某家在那丁原帳下忍氣吞聲的那一天，便已瘋了！”
“從某家拜那董卓為義父的那一天，便已瘋了！”
“從某家親手殺了他二人的那一天，便已徹底瘋了！”
他猛地止住笑聲。
“這天下，早已是一攤爛泥。你們這些所謂的天子、忠臣、梟雄，不過是在這攤爛泥裡打滾的蛆蟲罷了。”
“既然都是爛泥，那便……”
他一戟橫掃，將祭壇上的一根木柱斬斷，高臺劇烈搖晃。
“一起爛吧！”
隨著他這一戟落下，祭壇四周的局勢徹底失控。
呂布不再理會什麼策略、什麼佈局，他如同一頭衝入羊群的猛虎，方天畫戟所過之處，不分敵我，人仰馬翻。
“溫侯瘋了！”
“快退！快退！”
祭壇上下一片混亂。
曹操被夏侯惇護著連連後退，臉色鐵青。
他預料過無數種局面，卻從未想過，呂布會在這祭天大典上無差別地大開殺戒。
劉協站在祭壇最高處，雙腿微微發顫，卻仍強撐著沒有倒下。
他望著那個在血泊中踏步行進的身影，終於意識到。
自己所有的謀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是何等脆弱。
也明白，自己從來都看錯了呂布！
就在此時。
一道魁梧的身影，忽然從人群中暴起，直撲呂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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