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您這是要回鄴城?”趙里正端著酒碗追了出來,見袁尚臉色不對,也不敢多問,只道:“那酒菜老朽給您留著,改日再喝。”
“改日一定補上。”袁尚拱了拱手,翻身上馬。
郭嘉騎著一匹青驄馬,慢悠悠地跟在後面,嘴裡還叼著菸斗,一副不急不慢的模樣。
袁尚回頭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這浪子,火燒眉毛了還這般悠閒?”
“急有什麼用?”郭嘉吐出一口煙霧:“你爹的性子,你比我清楚。他既然在朝會上定了調子,就算你現在飛回鄴城,他也絕不可能當著百官的面收回成命。”
“那也不能坐視不管!”袁尚咬著牙,“原料不足的問題,若不提前應對,等政策推行下去,河北的田地怕是要亂套。”
“主要是那些世傢俬下里,誘騙,等等下作手段盡出。”
“只怕要不了多久,河北自己就亂了!”
現在的河北,糧食生產絕對不能自亂陣腳。
“誰說不管?”
郭嘉磕了磕菸斗,“只是你方才在氣頭上,我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現在冷靜下來,我且問你。你可知道,河北四州,每年產麻多少?產絲多少?各世家手中的桑林麻田,又佔了多少?”
袁尚一愣,勒住馬韁。
他確實不知道。
他穿越過來不足一年,現實常山找了趙雲,然後基本沒停點點的就去迎天子了。
對於河北的經濟底細,他只是籠統地知道“冀州富庶”,卻從未深究過具體的數字。
關鍵是,探究了,估計也弄不明白。
“你看。”
“你連自家的家底都不清楚,就急著去找你爹理論。到時候你爹問你一句‘尚兒,你說原料不足,那你告訴為父,究竟差多少?’你怎麼答?”
袁尚沉默了。
郭嘉的話雖然刺耳,卻是事實。
他若就這樣衝進袁紹的書房,只會被他爹幾句話堵回來,落得個“少年意氣、不知輕重”的評價。
袁尚深吸一口氣:“去見審配!”
河北所有農業相關的資料,審配自然清楚。
袁尚與郭嘉策馬來到審配府邸時,天色已近黃昏。
審配正在書房翻閱賬冊,見袁尚匆匆趕來,不由放下手中的竹簡:“少君今日不是去趙家村了嗎?怎的這般神色?”
袁尚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審公,我有一事相詢。河北四州,每年產麻多少?產絲多少?世家手中的桑林麻田,又佔了多少?”
審配聞言,沉默了片刻,方才緩緩開口:“三公子問這些,莫非是為了那布匹專營之事?”
袁尚點了點頭:“正是。我方才在趙家村與郭奉孝細談,忽然發現一個要命的漏洞——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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