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邕自然是認識郭嘉的。
此刻聽到郭嘉的話，掙扎著站起身，身上的傷口傳來一陣劇痛，差點倒吸一口涼氣。
卻依舊卻咬著牙，盯著郭嘉：“奉孝先生……好算計。”
郭嘉一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只是邁步走進了院子：“張公，您這話，我可聽不懂了。臧霸率賊入城，燒殺搶掠，我郭嘉與田將軍拼死守城，城破之後，又設伏反擊，才將賊兵趕出城外。怎麼到了您口中，倒成了我的算計？”
“你……”
張邕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他當然知道郭嘉在裝傻，可他沒有證據。
這一切，從臧霸入城到世家被屠，每一步是設計的局，可偏偏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綻。
就像他們對付袁尚一樣，處處都佔著法，佔著理！
只是袁尚可以用袁氏三子的身份，可以和他們蠻不講理胡攪蠻纏。
但他們，只能打落槽牙和血吞。
這種話都只能發洩發洩，權當是驚恐之下的口不擇言。
任何正式場合是萬萬都不能說的。
“張公，您府上死了多少人？”郭嘉問。
張邕臉色鐵青：“三十七口……我張家三十七口人，死在臧霸刀下！”
“三十七口。”
郭嘉重複了一遍，“這三十七口，沒有算這些護衛吧！”
他輕嘆。
然後轉移了話題：
“那您可知道，陳家的老小，全沒了。李家老太爺跳了井，家眷被搶了個精光。城南的趙家，私兵抵抗最烈，連主帶僕，五百四十二人。”
他頓了頓，順便看了看院子中其他的一些還活著的鄉紳：“諸位家中，想必也各有傷亡吧？”
院內一片沉默。
郭嘉搖了搖頭：“臧霸入城，不過半日，平原世家，十室九空。諸位，你們可曾想過，為何偏偏是你們？”
張邕猛地抬起頭：“你……你什麼意思？”
“不過是你設的局！”
郭嘉搖了搖頭：“不是我！”
“臧霸是泰山賊，他打家劫舍，講究的是快進快出。他入城之後，第一件事本該是搶佔糧倉、掠奪府庫，而不是挨家挨戶地搜刮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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