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聽著呂布的抱怨，只是笑了笑，並未接話。
他知道呂布的性子，這位天下第一猛將向來信奉“一力降十會”，能用拳頭解決的問題，絕不願意多費口舌。
口舌就很容易牽扯到政治方面的問題。
而這是呂布自己真正的弱項。
至於其他，尤其是戰場上不論是謀略還是戰力，這位都是恐怖的存在，
但黑山軍不同，那不是幾千人的泰山賊，而是數十萬流民、數萬精兵組成的龐然大物。
就算呂布真能一戟一個，殺到手軟，也未必能殺得完。
“衛尉稍安勿躁。”
袁尚夾起一片涮肉，在滾燙的湯底中涮了涮，蘸了蘸醬料，送入口中，滿意地眯了眯眼：“這張燕既然不回信，那便說明兩件事。”
“哪兩件？”呂布放下筷子，有些好奇。
“第一，他還在猶豫。第二，他手底下的人，有人不想讓他回信。”
袁尚說著，看向郭嘉：“奉孝，你覺得呢？”
郭嘉搖著酒葫蘆：“公子說得有理。張燕此人，能坐穩黑山軍首領的位置十餘年，絕非優柔寡斷之輩。
他若真不想歸順，早就該回絕了，何必拖著？
既然拖著，那便說明他心中是願意的，只是礙於某些阻力，無法立刻做出決定。”
“阻力？”呂布皺眉，“什麼阻力能讓他連封信都不敢回？”
“黑山軍內部的山頭。”
郭嘉伸出三根手指，“白饒、於毒、李大目，這三人在黑山軍中根基深厚，各有部眾數千。他們跟著張燕，是為了吃香喝辣，可不是為了投降朝廷，當個有名無實的官。若張燕答應歸順，他們這些人，便失去了在黑山自立為王的機會。你說，他們會願意嗎？”
呂布聞言，冷哼一聲：“一群鼠目寸光之輩！某家若是張燕，早就把他們收拾了！”
“所以衛尉是衛尉，張燕是張燕。”
袁尚笑道：“張燕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坐穩這個位置。若他真如衛尉這般快意恩仇，黑山軍早就內亂了。”
呂布撇了撇嘴，不再說話，專心對付碗裡的肉。
跟這些人聊天還沒有吃肉來的暢快，磨磨唧唧的。
袁尚看向郭嘉：“奉孝，既然信送不進去，那咱們便換個法子。你之前說，要讓張燕看到我的誠意。那咱們便先打一場，讓他看看我的實力。”
“公子的意思是……”郭嘉微微眯眼。
“打！”
袁尚放下筷子，站起身來：“不打服他，他手底下那些人，永遠都不會甘心。咱們先挑一個軟柿子捏了，讓張燕知道，我袁尚不是隻會動嘴皮子的人。”
“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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