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將火氣撒在袁尚身上。
“我若說殺了你呢？”
張燕的話音落下，營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李婉兒都下意識的噤聲。
她也沒想到，這兩人初次見面如此的劍拔弩張。
袁尚卻依舊笑眯眯地，彷彿沒聽見那句殺意滿滿的話一般：“殺了我？那倒也是個辦法。”
“不過張將軍可得想清楚了，殺了我之後，你打算怎麼應付我爹？還有我那位郭軍師，他可是個記仇的主兒。”
張燕的眉頭緊皺，手中的茶杯被捏得咯吱作響。
他當然知道殺了袁尚的後果。
袁紹雖然子嗣眾多，但袁尚這個三子，早已不是尋常公子可比。
袁紹喜歡他這件事天下人盡皆知。
若是真殺了他，只怕袁紹會傾盡河北之力，將太行山夷為平地。
“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我是在給你指一條明路。”
袁尚收斂了笑容，正色道，“張將軍，你我都清楚，黑山軍撐不了多久了。三十萬人，加上家眷百萬之眾，每日消耗的糧食就是天文數字。你劫了我那三十萬石糧，能撐多久？三個月？半年？”
“你雖為將軍，但對於農事想必也知之甚詳。”
“你說今年秋收，會不會豐收？”
“如今公孫瓚已經敗了，這河北，就只剩下你們這塊狗皮膏藥了！”
“而且。”
袁尚繼續說道，“你以為我父親真的拿你沒辦法？他只是不想多造殺孽罷了。若他真下了決心，調集百萬大軍封住所有山口，再派人在山中水源下毒，你覺得黑山軍能撐多久？”
“你敢！”張燕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殺機畢露。
“我為何不敢？”
袁尚絲毫不懼，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張將軍，你護著這百萬人，是為了讓他們活下去。可你有沒有想過，繼續這樣下去，他們反倒死得更快？”
“你又知不知道，這次截了我的糧，平原的百姓又會死多少？”
張燕的胸膛劇烈起伏，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李婉兒見狀，連忙上前拉住張燕的胳膊：“表哥！你別衝動！袁公子是來談判的，不是來打仗的！”
“哼，李婉兒，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你知不知道你帶回來的是什麼人？他是袁尚！是袁紹的兒子！是我們黑山軍最大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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