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縫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先生,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裡拿著軟尺和記錄本,身後還跟著兩個捧著面料樣本的學徒。
看到宗燃牽著謝之洲進來,他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朝兩人微微欠身,笑容溫和而專業:“宗先生,謝先生,早上好,今天給謝先生量尺寸,面料樣本已經帶來了,等會兒可以一起挑選。”
謝之洲乖乖地站到試衣凳上張開手臂,讓裁縫把軟尺繞過他的肩膀、胸口、腰身和褲長。
裁縫手法利落,量一處就在本子上記一筆,嘴裡還輕聲唸叨著資料,兩個學徒在旁邊捧著面料樣本,時不時翻過一頁讓他過目。
片刻後裁縫收起軟尺,說一週之內會送到莊園,宗燃點了點頭,牽著他往書房走。
走到樓梯口時宗燃停下腳步,偏頭看著謝之洲,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捏了一下。
他準備去書房處理公事,但目光落在謝之洲臉上,顯然沒有要鬆開手的意思——他現在隨時隨地都想把謝之洲帶在身邊,連工作都不例外,他問謝之洲要不要陪他一起去。
謝之洲等的就是這一句,他把下巴微微揚起,嘴角翹起一個得意的弧度,眼睛笑眯眯的看著宗燃:“求我!”
宗燃看著他這副傲嬌的小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謝之洲的額頭,聲音低沉又縱容:“求求你了,寶貝。”
謝之洲沒想到他真的會這麼配合,愣了一下,然後嘴角的笑意徹底壓不住了。
他開心地彎起眼睛,踮起腳尖在宗燃下巴上飛快地啄了一口:“那好吧,既然你這麼誠心誠意地求了,我就勉為其難地陪你一會兒好了!”
宗燃看著他那張笑得比窗外初秋的陽光還燦爛的小臉,胸腔裡那顆心臟被某種柔軟而滾燙的東西填得滿滿的。
他伸手揉了揉謝之洲的後腦勺,手指穿過他蓬鬆的髮絲,聲音溫柔:“嗯,謝謝寶貝。”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宗燃翻檔案的沙沙聲和筆尖偶爾劃過紙面的輕響。
謝之洲窩在旁邊寬大的單人沙發裡,原本是乖乖陪著的,但安靜了沒一會兒就開始不安分了。
他先是從沙發上滑下來走到宗燃書桌旁邊,拿起宗燃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皺著鼻子放回去,說涼了,不好喝。
宗燃頭也沒抬,伸手拿起內線電話讓人送壺熱茶進來。
謝之洲趁他打電話的功夫繞到他身後,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鼻尖蹭過他的耳廓,對著他的耳朵輕輕吹了一口氣。
宗燃掛了電話偏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別鬧。”
然後把他從身後撈到前面來重新按回沙發上。
謝之洲安分了不到片刻,又湊過來,拿起宗燃放在桌上的鋼筆在便籤紙上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小豬,豬耳朵一大一小,豬尾巴打了三個圈。
他把便籤紙推到宗燃正在看的檔案上面,指著小豬說:“這是你。”
宗燃低頭看了片刻,拿起筆在小豬旁邊畫了一隻更小的豬,圓滾滾的,頭頂還飄著幾根翹起來的毛髮,然後筆尖點了點那隻小豬說:“這是你。”
謝之洲把便籤紙撕下來看了又看,然後把便籤紙摺好揣進自己兜裡,嘴裡嘟囔著我哪有那麼胖。
騷擾夠了,他終於安分地窩回沙發裡拿起平板電腦開始打植物大戰殭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