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燃合上最後一份檔案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偏頭看向手機螢幕——視訊通話還連著,螢幕裡謝之洲趴在枕頭上睡得正香,從宗燃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一截白淨的後頸和毛茸茸的發頂。
他看著謝之洲睡得毫無防備的樣子壓低聲音:“晚安寶貝。”
然後才結束通話影片起身往浴室走去。
熱水從花灑傾瀉而下,水珠流過稜角分明的側臉,沿著鎖骨往下淌過結實而流暢的胸肌,再往腹肌之間那道深深的溝壑往下蔓延,沒入腰線以下那片緊實的區域。
水流沖刷過他緊窄有力的腰身和修長結實的大腿,整個浴室被氤氳的水汽填滿,鏡面上蒙了一層朦朧的白霧。
他閉著眼睛靠在冰涼的瓷磚上,腦海裡全是謝之洲被他親得暈乎乎時眼角泛紅的樣子。
呼吸逐漸變得粗重,他的手不自覺地往下探去,伴隨著壓抑的喘息開始緩緩動作。
起初是緩慢而剋制的,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變得劇烈起來,他仰起頭喉結猛的滾動了一下,水流順著下頜線滑落。
“洲洲……”他閉著眼睛,嗓音沙啞而壓抑,“寶貝……嗯……”
浴室裡迴盪著他低沉而壓抑的喘息聲,他想象著謝之洲就在他身下的樣子,喘息聲越來越急促,呼吸也越來越紊亂,最後在一陣劇烈的顫抖中結束。
他靠在瓷磚上閉著眼喘了好一會兒。
他的小王子才走了沒多久,他就在這裡想他想成這樣。
他低低地罵了一聲“小東西”,然後他重新開啟花灑衝乾淨身上的汗水和痕跡,洗完後扯過浴巾隨意圍在腰間,赤著腳走出浴室。
頭髮還溼著,水珠一滴一滴沿著脊背滑落。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謝之洲的對話方塊,點開他上飛機前發來的那張自拍——彎著眼睛朝他揮手比耶,笑得比窗外的星星還亮。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緩緩蹭過謝之洲的笑臉,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躺進那張還殘留著謝之洲氣息的被子裡。
下次再見到這個小東西,他得把這些天欠下的思念連本帶利全討回來。
不過現在,他只能抱著被子閉眼入睡——今晚的夢境裡,大概也會有他的小王子。
第二天早上,謝之洲迷迷糊糊的醒來,他在被子裡翻了個身,伸手摸到手機按亮螢幕,看到宗燃昨晚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晚安寶貝。
他揉揉眼睛,靠在床頭把那條訊息反覆看了好幾遍,然後彎起眼睛按下語音鍵,用剛睡醒還帶著一點鼻音但元氣十足的聲音喊了一句:“早安,宗燃!”
訊息發出去之後他正準備起床洗漱,手機就震了一下。
宗燃立刻回覆糾正道:“你應該說早安,老公。”
謝之洲盯著螢幕,撇撇嘴,手指在鍵盤上戳了好幾下,最後只發了幾個字:“就不喊!”
他發完把手機往床上一扔,從床上跳下來踩著拖鞋就準備往浴室走。
手機很快又震了,宗燃發來了一條語音。
他跑回來立刻點開,那個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沒事,回來讓寶貝叫個夠。”
謝之洲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把手機螢幕按滅,憤憤地嘀咕:“一大早就耍流氓!不理他了!”
他走到浴室拿起牙刷擠好牙膏,刷了兩下又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螢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