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海城的另一頭,一輛黑色越野車正以幾乎要飛起來的速度在主幹道上狂飆。
車內氣壓低得讓阿鬼連呼吸都壓得極輕,他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油門踩到底,從後視鏡裡飛快地掃了一眼後座。
宗燃坐在後座上,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了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他每隔幾秒就低頭看一眼手機,螢幕上是陳渡不斷髮來的即時定位更新。
就在這時陳渡的訊息又彈了出來,是一家酒店的名字,附上了謝之洲辦理入住的登記資訊。
這家酒店正好是宗家的產業之一,宗燃立刻撥通了酒店經理的電話,那頭接起來的速度堪稱光速,經理聽到宗燃的聲音時被嚇一跳。
“宗先生?您……您有什麼吩咐?”
宗燃開門見山:“今晚有沒有一個叫謝之洲的客人入住?”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手忙腳亂敲鍵盤的聲音,然後是經理陡然拔高的語調:“有、有!謝先生大約在半小時前辦理入住,房間號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往下說。
“說。”宗燃的聲音又沉了幾分。
經理嚥了口口水,一咬牙全倒出來了:“房間號是7618,但謝先生辦理入住之後又出去了。”
宗燃的眉頭猛地擰緊:“出去了?去哪了?”
“這個……這個我們不清楚,謝先生是步行出去的,好像沒有打車。”
宗燃沉默了片刻:“有情況隨時告訴我,他回來之後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是!宗先生您放心!”
宗燃掛掉電話,靠在座椅靠背上,手指在眉心用力捏了捏。
大晚上的,這小東西一個人跑出去幹什麼?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拖著行李箱一個人從莊園跑到酒店,又一個人跑出去,他是不是覺得自己背叛他了?
宗燃抬起頭看向阿鬼催促道:“開快點。”
謝之洲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蜜桃果啤的罐子在腳邊排了一小排。
夜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但他沒有起身回去的打算,他盯著對面空曠的馬路發了好一會兒呆,腦海裡忽然閃過電影裡主角飆車發洩情緒的畫面——引擎轟鳴,輪胎尖叫,主角握著方向盤一臉決絕地衝向夜色。
可他沒車,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摁下去了,但他很快想起了包裡的那張黑金卡——宗燃給他的那張沒有限額的黑金卡。
宗燃說過想買什麼買什麼,他現在就要去買一輛,刷爆他的卡,就當是他今晚把自己弄哭的精神損失費。
他果斷攔了輛計程車,報出最近一家汽車4S店的地址,一路上攥著黑金卡,覺得自己終於有了幾分電影主角破釜沉舟的氣勢。
到了店門口,他推門下車,大步流星地往展廳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僵住了,他剛剛喝了果啤,喝酒不能開車,這是基本常識。
但他轉念一想,果啤那點度數那不就是汽水?他最終得出結論——絕對不算酒駕。
但邁出一步又收了回來,不對,不是酒駕的問題,是他根本不會開車,駕照更是連報名都還沒報。
他站在人家車店門口,手裡攥著一張能買下整個展廳的黑金卡,他抬頭看了看展廳裡那排閃閃發光的豪車,覺得自己大概是今晚全城最窩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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