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洲:“……”
謝之洲整個人僵在車上,他看了看旁邊那輛同步停下來的黑色越野車以及車窗裡宗燃那張努力忍笑的臉,險些被氣暈過去。
宗燃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站在小電驢旁邊,雙手撐在小電驢上,把他整個人圈在自己和車之間,低下頭看著他:“寶貝剛才什麼?嗯?”
“……”
謝之洲徹底爆發了,他憤憤地摘下頭盔甩在地上,瞪著儀表盤上那個徹底黑掉的電量顯示。
“那個老闆竟然騙人!”他咬牙切齒地控訴,“他說滿電的!滿電!這哪裡是滿電!我騎了多遠?撐死也就三十分鐘!我要退錢!”
他越說越氣,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還在離家出走的事實。
宗燃溫柔的注視著小嘴叭叭叭的謝之洲靜靜地聽著他的控訴。
“還是最貴的!結果連電都不給我充滿!這才騎了多遠就罷工了?我還沒騎回酒店呢!等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找他退錢!他要是敢不退,我就把投訴電話打爆!”
宗燃努力壓住嘴角的笑意,伸手拍了拍車座,故作正經的勸解:“嗯,明天我讓陳渡去投訴他,商品質量問題,虛假宣傳,罪加一等,連我的寶貝都敢騙,這店不想開了。”
謝之洲正說得慷慨激昂,下意識接了一句:“就是!”
話剛出口他忽然反應過來,不對,什麼寶貝,誰是你的寶貝!
他瞪了宗燃一眼,轉身自己往前走。
剛邁出兩步,身後一隻手臂從背後攬住了他的腰,輕輕一收便將他整個人帶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宗燃低下頭輕聲開口:“寶貝,別生氣了好不好?聽一下老公的解釋,嗯?”
謝之洲在他懷裡掙扎了兩下沒掙開,直接就放棄了,把臉別到一邊,聲音努力保持平淡,但語氣裡的醋意和委屈怎麼藏都藏不住:“有什麼好解釋的!我都聽到了還看到了!那些賓客說你主動辦宴會是為了選結婚物件,容家的小姐門當戶對,我不過是你玩玩而已的小情人。我還親眼看到你把她壓在牆上,你們貼得那麼近,你的嘴唇都快碰到她的耳朵了!你還要解釋什麼?解釋你怎麼壓著她?怎麼在她耳邊說悄悄話?”
宗燃收緊手臂把他箍在懷裡,嘆了口氣:“我那時候是一個人出去的,想給你打電話,是她自己跟過來遞給我一杯下了藥的酒,想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逼我認下這門婚事,然後我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按在牆上警告她,寶貝,你真的誤會我了。”
謝之洲把臉埋在他胸口沉默了一會兒,宗燃感覺到懷裡的人似乎放鬆了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謝之洲悶悶的聲音才從他胸口傳出來,還有幾分彆扭:“……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是你編出來騙我的呢。”
宗燃低低笑了一聲,知道懷裡這隻炸毛的小貓已經被順了毛,他低頭在謝之洲發頂上輕輕親了一口。
謝之洲聽完他的解釋心裡那股堵了一整晚的委屈已經散了大半,可散完之後另一種更復雜的情緒緊跟著湧了上來——如果宗燃說的是真的,那自己今晚搞的這一齣算什麼?離家出走,借酒消愁,飆車……結果全是自己誤會了?這也太丟人了!簡直丟人丟到家了!
他以後在宗燃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校草的面子往哪擱。
他越想越心虛,越心虛就越不能承認自己心虛。
於是把臉從宗燃胸口抬起來,下巴微揚,努力維持著自己最後的倔強:“我不管,反正你又沒提前跟我說,就是你的錯,你哪怕提前跟我說一句,我今天也不至於這樣,誰讓你什麼都不告訴我,害我一個人胡思亂想。”
宗燃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眼眶心底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他伸手輕輕蹭過謝之洲眼角還殘留的一點溼痕,聲音又低又柔:“嗯,是老公的錯,以後有什麼事都提前告訴你,不會再讓你一個人胡思亂想了。所以寶貝別生氣了,好不好?”
謝之洲哼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但也沒有推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