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燃牽著謝之洲穿過大廳,沿途的侍者紛紛停下腳步欠身致意。
幾位正在貴賓廳門口候著的經理看到宗燃過來立刻迎上前低聲彙報,宗燃微微點頭,腳步未停,只是偏頭朝旁邊的籌碼兌換處抬了抬下巴。
江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候在那裡,手裡託著一個精緻的托盤,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摞最高面值的籌碼。
謝之洲看到那堆籌碼的時候眼睛都直了,壓低聲音拽了拽宗燃的袖口:“太多了!我就隨便玩玩,不用這麼多,而且我剛才在輪盤賭那邊已經贏了,用那些就行。”
宗燃攬著他的腰把他帶到一張牌桌前,拉開椅子讓他坐下,自己則站在他身後,雙手撐在椅背兩側低頭在他耳邊說:“隨便玩,贏了算寶貝的,輸了算我的,今晚整個賭場都是你的遊樂場,想玩什麼就玩什麼,不用替我省錢。”
謝之洲拿起幾枚籌碼放在手心裡掂了掂,仰起臉看著他:“這可是你說的,我要是全輸光了你可不許心疼。”
“不心疼。”宗燃唇角微彎,示意侍者再送一杯果汁過來,“你開心就行。”
謝之洲拿著那堆籌碼玩了輪盤賭,又試了二十一點,還好奇地跑去試了幾把他叫不出名字但覺得好玩的遊戲。
每次他下注的時候,牌桌上的其他玩家都不自覺地讓出最好的位置,荷官發牌時會多看他一眼,似乎在確認這位被宗家家主親自護著的少年還有什麼需要。
他輸了幾局,宗燃就抬手示意侍者再送籌碼過來,眼皮都不眨一下。
很快謝之洲贏了一局大的,興奮地轉頭朝宗燃炫耀。
“你看到沒有!我又贏了!這局翻了兩倍!你今天帶我來賭場是對的,我簡直就是賭神轉世!”
宗燃低頭在他發頂上親了一口:“嗯,厲害,要不要再試試那個?那邊的賠率更高。”
整個賭場的人都在用餘光偷偷打量這一幕——宗燃從頭到尾沒有自己下過一注,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謝之洲身上,嘴角掛著一抹縱容寵溺的笑。
謝之洲贏牌時他替他高興,輸牌時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只是抬手示意侍者再送籌碼過來,彷彿那些價值不菲的籌碼只是隨手撒出去的紙片。
謝之洲玩夠了之後從牌桌上站起來,把贏來的籌碼全塞進宗燃的口袋裡:“這些都是我贏的,要留著當紀念,今晚戰績輝煌,以後請叫我賭神!”
宗燃低頭看了看口袋裡鼓鼓囊囊的籌碼低笑出聲:“要不要把這堆籌碼裝裱起來掛在臥室裡?”
謝之洲認真地想了想:“可以,但要把輸掉的那部分也補上,這樣就完美了。”他頓了頓,狡黠的眨眨眼,“輸掉的部分你補,反正你說輸的算你的。”
宗燃收緊手臂把他往懷裡又攏了攏,笑了:“好,我補。”
他今天本就是來博他的小王子一笑的,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很快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宗燃直接帶謝之洲上了三樓,走廊裡鋪著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沿途的侍者看到宗燃上來,紛紛貼牆站定,低頭垂目。
三樓很安靜,只有零星幾個穿著考究的賓客在走廊盡頭低聲交談,看到宗燃牽著謝之洲從電梯裡走出來,都自覺地退到一旁讓出通道。
江馳已經候在包間門口,推開厚重的雕花木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是整個賭場最頂配的包間,整面落地窗正對海城的天際線,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深灰色的絲絨沙發和黑色大理石餐桌上。
謝之洲在宗燃旁邊坐下,接過江馳遞來的選單翻開,眼睛在那些精緻的圖片和複雜的高階菜名上轉了好幾圈。
“這個看起來很好吃,這個也想要,還有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