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已經出了學校,正在往山上方向去。”
鴨舌帽男人透過望遠鏡看了看前方那輛計程車,壓低聲音對著耳麥開口,“跟車的只有兩個便衣,是宗燃的那邊的人,車牌號已經確認過了,是莊園安保組的常用車輛,他們跟得不緊,保持在一百米左右的距離,目前還沒發現異常。”
耳麥那頭傳來一個壓制不住的興奮聲音,正是段老四。
“別跟丟了。”
他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宗燃把大部分安保力量調去南邊的時候,謝之洲身邊只剩兩個便衣,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目標還在車上,目前看不出具體目的地。”
灰色轎車裡,副駕駛上的鴨舌帽男人目光始終鎖定在前方那輛計程車上,“這條路通好幾個地方,慈雲寺、城西開發區、還有幾個新樓盤,暫時判斷不出他要去哪,安保人員的車輛車速不快,沒有換道的跡象,應該還沒發現我們,我們準備在前方紅綠燈切換跟車順序,換二號車頂上,以免同一輛車跟太久被注意。”
耳麥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段老四沙啞陰沉的聲音:“別管他去哪,去什麼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邊現在只有兩個人,你們跟緊,但別靠太近,那兩個便衣是專業出身,警覺性很高,距離太近會被他們嗅出來,跟丟了你們提頭來見我,跟住了就等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帶上了一股抑制不住的興奮和冷意:“等到合適的地點,先解決那兩個便衣。乾淨利落,別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只要便衣一倒,那個學生就是甕中之鱉。”
鴨舌帽男人應了一聲,對著耳麥簡短地回覆:“收到,先解決便衣再抓人,二號車準備接力,三號車待命,”
謝之洲還靠在座椅上低頭看手機,渾然不知暗處的獵網正在一寸一寸收緊。
很快便到了寺廟附近,謝之洲付了車費推門下車,沿著青石板臺階往上走。
今天不是週末,寺廟附近人很少。
兩個便衣保鏢還跟在後面,不遠不近,他回頭看了一眼,他們穿著普通的夾克外套,看起來就像兩個來踏青的普通遊客。
他彎起眼睛朝他們笑了笑,然後轉身繼續往山門走去。
山門掩映在兩棵不知年歲的老銀杏樹之間,紅色的門楣上掛著“慈雲寺”的匾額。
山門外石階旁,兩個便衣一左一右地站在銀杏樹下,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周圍稀稀落落的香客。
今天寺廟人很少,環境安靜,但他們的神經並沒有因此放鬆。
最近莊園裡頻繁出入的安保組同事和老大眼底越來越深的疲憊都在無聲地提醒他們局勢不太平。
“聽說昨天晚上老大親自帶人去了碼頭,倉庫那批貨被扣了之後,有人想趁亂渾水摸魚,結果被老大當場逮了個正著,江哥在現場,說老大昨晚下手比平時狠,對方七八個人全躺了,一個都沒爬起來。”
左邊那個稍矮的便衣將手插在夾克口袋裡,壓低聲音說道。
右邊那個稍高的便衣摘下耳機,搖了搖頭:“南邊幾條航線被海關盯上,審批又卡了好幾處,這背後肯定有人在搞鬼,老大最近一天睡不到幾個小時,鬼哥說他昨晚凌晨才回莊園,今天一早又走了,我跟著老大也好幾年了,頭一回見他這麼連軸轉。”
“誰說不是呢。”矮個便衣嘆了口氣,“希望這陣子趕緊過去吧。”
兩人正低聲交談著,忽然看到謝之洲轉過身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他走到兩人面前,彎起眼睛露出一個乖巧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容。
“兩位大哥,能不能拜託你們一件事?今天我來慈雲寺的事,能不能先別告訴宗燃?我想給他求個平安信物,給他一個小驚喜。要是他現在就知道了,就不算驚喜了,你們就跟他說我出來逛逛。”
兩個便衣對視了一眼。
按規矩,謝之洲的任何行程都應該即時彙報給老大,不過既然是驚喜,那就先按照謝先生的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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