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謝之洲一把推開宿舍門,本想冷不丁蹦出來嚇周硯和林知遠一跳。
可屋裡兩人半點受驚的反應都沒有。
周硯正站在鏡子跟前,手指扒拉著額前的碎髮打理髮型,瞥見闖進來的謝之洲只是衝他擠了擠眼睛。
“喲,這不是我們謝大校草嗎?”
周硯把梳子往桌上一擱,繞著他走了一圈,嘖嘖兩聲,“怎麼回事,養了一段時間傷,怎麼看起來越來越俊了?這皮膚比之前還白,氣色比之前還好——你確定你是去養傷不是去度假?我生病怎麼從來沒變好看過。”
謝之洲把書包放在椅子上,嘴角翹著,眼底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
“那當然,宗家家主親自照顧,每天好吃好喝供著能不好看嗎?”
周硯立刻做出一個被閃瞎的表情,誇張地捂住眼睛往後退了一步:“宗家家主親自照顧——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別人受傷是受罪,你受傷是去享福,你家那位是不是每天把你當小皇帝供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洗澡都不用自己動手?”
“差不多吧。”
謝之洲靠在床梯上,唇角抑制不住往上揚,隱隱透著點顯擺的意味,“他連牙膏都幫我擠好,不對,連牙都幫我親自刷。”
林知遠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看來宗先生不僅會管理產業,還會護理傷員,你這待遇,海城獨一份啊。”
周硯在旁邊猛點頭:“那可不,宗先生是什麼人,能親自給照顧人說出去誰敢信,不過說真的,你這次回來確實氣色好多了,看來你家那位是真心疼你,就是不知道你這次回來,宗先生捨得放你住宿舍嗎?還是說每天晚上都要把你接回去?”
謝之洲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
“他確實讓我晚上回莊園住,白天上課,晚上回去,他說這樣方便照顧我,畢竟傷剛好。”
周硯和林知遠飛快對視一眼,不用多說什麼,彼此心裡都有數。
這段日子兩人時常和謝之洲聊天,種種細節看在眼裡,早就察覺到哪裡不太對勁。
周硯很快收起那點微妙的神色,重新扯出笑意,打圓場道:“那倒也挺好,莊園條件比宿舍強太多,還有人伺候著,畢竟傷剛好,謹慎一點也沒錯。”
林知遠輕輕點了下頭:“只要你自己覺得沒問題就好。”
謝之洲哪裡聽不出兩人話裡藏著的顧慮,可他不想深聊這件事,只是淺淺笑了笑,順勢把話題岔開,聊起學校裡別的瑣事。
就這樣,白天上課晚上回莊園的日子正式開始了。
開始的這些日子,謝之洲都按照宗燃的要求一一照做,如果早上是阿鬼送他到校門口,他下車前就會給宗燃發條訊息。
每節課下課他都會看一眼手機,因為宗燃的訊息幾乎掐著點發過來,問他上完課沒有、中午吃什麼、下午幾點下課。
傍晚要麼宗燃親自來接,要麼阿鬼準時出現在老地方。
晚上回到莊園,宗燃會問他今天上了什麼課、跟誰一起、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他一一回答,事無鉅細。
他依舊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的,宗燃只是還沒緩過來,他多配合一段時間,宗燃慢慢就會放鬆下來。
可事情總有特殊的時候。
這天下午,蕭老師在排練結束之後拍了拍手,示意全體成員先別走。
“下週的彙報演出有幾個曲目還需要再打磨,今天加排幾次,尤其是謝之洲,你那首獨奏曲有幾個樂句的處理還要反覆練習,這首曲子是咱們專業的壓軸節目,不能有任何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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