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燃低聲重複一遍,薄唇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眼底寒意翻湧。
“果然是他。”
上次在宗家宴會上,他當眾削了二爺在族裡所有的職務,收了他手裡最後幾條航線,以為這老東西能安分一陣,沒想到他不但沒收斂反而跟段老四這種亡命徒勾結到了一起。
難怪之前能給他製造那麼多麻煩,光憑段老四那幾個殘餘的蝦兵蟹將根本做不到。
“證據查得怎麼樣?”宗燃問。
“江馳那邊已經掌握了一部分通訊記錄和資金往來的截圖。”
宗燃指尖輕輕敲了敲膝頭,眸色暗沉:“足夠了。”
不需要完美鐵證,對付二爺這種老狐狸,有線索有疑點就足夠動手了。
阿鬼看著氣場全開的老大又問了一句,“老大,要不要現在就讓人去把二爺控制起來?”
宗燃抬眼,語氣決斷:“派人把二爺看好了,解決完碼頭這邊的事我親自去會會他,上次在宴會上留他一條命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這次他敢勾結段老四動洲洲,就別怪我不念舊情送他去見閻王。”
話音落下,車內徹底被冷硬肅殺的氣氛籠罩。
剛才還縈繞在心的溫柔與糾結暫時隱退,屬於掌權者的狠戾與算計徹底重回眼底。
黑色越野車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碼頭附近。
宗燃推門下車,剛才在車上的柔軟和糾結徹底散盡,此刻他眉眼鋒利,周身氣場沉得嚇人。
看見宗燃大步走來,周遭隨行的手下全都下意識屏息低頭。
這是屬於上位者獨有的壓迫感。
老莫早已帶著一隊人在碼頭等候,看見來人立刻快步上前,態度恭敬。
“老大,人在三號倉庫,是負責南美那條線的劉組長,上個月剛提上來的,他收了二爺那邊的好處,人已經控制住了,但他嘴很硬,非要見你本人。”
宗燃接過平板翻了幾頁,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在螢幕冷光的映照下越發冷冽。
他將平板遞還給老莫,邁步朝三號倉庫走去,“既然他這麼想見我,那就讓他見。”
三號倉庫的鐵門在身後轟然合攏,劉組長被綁在一把摺疊椅上,嘴角掛著沒擦乾淨的血沫,臉上有好幾處被招呼過的淤青。
聽到腳步聲他費力地抬起眼皮,看到宗燃走進來的瞬間整個人明顯地抖了一下。
宗燃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吧,二爺給了你多少。”
劉組長低著頭不敢看他,嘴唇動了好一陣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沙啞的話:“宗先生……我不是為了錢。”
宗燃沒有接話,只是垂眸看著他。
“二爺把我女兒帶走了。”
劉組長的聲音開始發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絕望和愧疚,“我女兒今年才上初中,二爺的人把她從學校門口接走了,如果我不按照他的做——我這輩子就別想再見到她。我沒有辦法……宗先生,我真的沒有辦法。我知道背叛您是什麼下場,但我不能拿我女兒的命去賭,二爺那種人,他說到做到,宗先生,我對不起您,我願意領罰。”
倉庫裡安靜了好一陣,宗燃那雙漆黑的眼睛裡依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他偏頭看向老莫:“去查,把他女兒的定位找出來,讓江馳帶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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