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臨時會議的收尾比預計的快了不少。
宗燃合上面前的檔案掃了一眼會議室裡幾個剛被他敲打過一遍的負責人,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未散盡的冷意。
他靠回椅背上簡潔地交代了幾句後續事項,幾個負責人連連點頭,大氣都不敢喘。
宗燃這才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套上。
阿鬼早就候在會議室門口,看到宗燃推門出來跟著宗燃的步伐往外走,邊走邊彙報:“老大,車已經備好了,從碼頭到海城大學走沿江快速路,不堵車大概二十分鐘,謝先生的獨奏是第三個節目,按節目單順序應該在開場後不久上場,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宗燃微微點頭,腳步未停。
阿鬼跟著他穿過走廊又說了一句:“陳哥那邊已經跟校長打過招呼了,校長知道您今天來,親自在通道口等著。”
宗燃淡淡點頭。
阿鬼跟在他身後,看著老大那個比平時快了不少的步伐在心裡默默算了算時間——應該剛好能在謝先生上場前坐到包廂裡。
他拉開車門等宗燃坐進後座,然後繞回駕駛位發動引擎,黑色越野車平穩地駛出碼頭停車場,朝海城大學的方向開去。
演奏會開始前十幾分鍾,謝之洲正站在後臺的鏡子前做最後的整理。
他整了整領結,又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宗燃的電話,接聽後低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寶貝我到了,你在哪?”
謝之洲趕緊回道:“後臺,馬上上場了,你在哪?”
“我在二樓包廂,安心上臺寶貝,等你。”
謝之洲掛了電話忍不住笑了笑,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然後朝臺側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宗燃這次來學校驚動的不只是他一個人。
一個小時前,校長正在辦公室悠閒喝茶,秘書敲門進來壓低聲音說了句“宗家的人來了”,校長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
宗家——海城那個宗家——來他們學校看一個小小的音樂學院彙報演奏會?
他來不及多想,連忙起身快步朝演奏大廳的專屬通道走去。
那可是宗家的家主,整個海城沒幾個人能讓他親自登門,今天居然不聲不響地來了他們學校,他作為校長肯定要親自迎接。
宗燃的車停在專屬通道入口,他推門下車,阿鬼跟在身後。
校長已經候在通道口,看到宗燃走過來連忙迎上前兩步,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宗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實在抱歉!不知道您今天要來也沒來得及提前準備,還請您多多包涵,宗先生百忙之中抽空來我校指導,實在是我們的榮幸。”
宗燃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客氣:“校長客氣,今天只是私人來訪,不必興師動眾。”
校長一邊引著宗燃往裡走,一邊在心裡飛速地盤算著——私人來訪?能讓宗燃親自來學校這得是多大的面子。
他們學校雖然在海城也算排得上號,但跟宗家這種級別的勢力比起來,平時連搭上線的機會都不多。
今天是音樂學院的小型彙報演奏會,宗燃忽然到訪,難道是有宗家的子弟在學校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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