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進了裡面的會客區,陸景瀾鬆開宗燃自己在對面坐下。
桌上果然已經擺好了酒,幾瓶洋酒、一桶冰、幾隻杯子,看得出是陸景瀾的風格,隨意又講究。
他拿起一支雪茄遞給宗燃。
“來一根?這我專門從國外帶回來的,好東西。”
宗燃沒接,語氣淡淡的:“戒了。”
陸景瀾挑眉:“戒了?你宗燃什麼時候戒的煙?”
宗燃靠在沙發裡慢悠悠地開口:“家裡有小孩,不抽了。”
陸景瀾怔了一瞬,隨即噗地笑出來,像是聽到什麼極其好笑的事,整個人仰回沙發裡,笑得肩膀直抖:“宗燃,你什麼時候開始說這種話了?家裡有小孩,不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當爹呢。”
這麼一說宗燃忽然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確實像在帶孩子。
謝之洲嘴挑,他管,謝之洲愛打遊戲,他管,謝之洲熬夜、偷吃零食、不想吃蔬菜,他也管。
出門穿衣要叮囑,回學校要讓人接送,連每天晚上蓋沒蓋好被子他都會自己親自起來檢查。
這麼一想,除了床上的事兒,他幾乎是樣樣都把謝之洲當成了自己的責任。
可他家這個偏偏又嬌氣又會撒嬌,他管得還甘之如飴。
有時候謝之洲在車上靠著他睡著了,他低頭看見他軟乎乎的臉,會覺得他的小王子就該這樣被他捧在手心裡安安穩穩地生活,什麼事都不需要操心。
想到這他忽然笑了一下。
陸景瀾說著又坐直身體,目光在宗燃臉上轉了幾圈,笑得頗有深意,“不過說真的,你那位小男朋友比煙還難戒吧?我看你這煙說戒就戒,人是一點沒想戒,護得跟眼珠子似的,連煙味都捨不得讓他沾。”
宗燃慢條斯理地把袖口往上折了折,他當然聽得出陸景瀾話裡那些打趣和探究的意思。
謝之洲身子嬌氣,鼻子又靈,聞不得太重的煙味。
他以前也不是沒試過抽完煙再去抱謝之洲,結果那小傢伙每次都會皺著鼻子不讓他抱,然後小聲抱怨他身上有味道。
宗燃當時沒說什麼,後來就真的慢慢不抽了。
再後來,他就徹底戒了。
陸景瀾說著又把手裡的雪茄往前遞了遞,笑得意味深長,“這裡又不是你家,出來見兄弟,抽一根沒事。”
宗燃看了他一眼,到底還是接了過來。
陸景瀾滿意地笑了,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質地極好的打火機,湊過去幫宗燃點著。
宗燃指尖夾著雪茄微微仰頭吸了一口,白霧緩緩從唇角溢位,他單手隨意搭在座椅扶手上,身形往後慵懶一靠,寬肩窄腰的線條徹底舒展,眉眼冷冽鬆弛,渾然是久經上位的霸氣鬆弛感,矜貴又懾人。
陸景瀾看著他,嘖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宗燃用夾著雪茄的手在扶手上輕敲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臉上:“這次回來,什麼時候走。”
陸景瀾往椅背上一倒,笑得漫不經心:“不走了,以後就待在海城,兄弟你可得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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