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洲倒吸一口涼氣,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全、全撂倒了?!你們三個人打二十多個?還贏了?!”
“嗯。”宗燃說得雲淡風輕,“都是些不入流的東西,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謝之洲感覺中二之魂在胸腔裡熊熊燃燒,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都跳了一下:“太帥了吧!!這不就是現實版的以一敵百嗎!!我靠!!我以為這種場面只有在電影裡才能看到!!結果你本人就是動作片男主角啊!!”
他激動得坐都坐不住了,在椅子上扭來扭去,雙手比劃著:“你當時是不是特別冷靜?是不是像那種武俠片裡的大俠一樣,站在巷子中間,風吹過來,衣角飄飄,然後對面那些人一個個衝上來,你一招一個全部解決?!”
宗燃失笑:“衣角飄飄?你當我在拍武俠片?”
“那可不就是武俠片嗎!”謝之洲振振有詞,“不對,比武俠片還帥!武俠片是假的,你這是真的!你真的一個人打過二十多個!你在我心裡的形象現在已經有兩米八了!”
宗燃順勢接話:“那老公厲害嗎?”
謝之洲毫不猶豫地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嗯!厲害!”
宗燃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慢悠悠地丟擲下一句:“那寶貝想不想也變成動作片的主角?”
謝之洲想都沒想,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想!當然想!”
宗燃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聲音壓低了幾分,嘴角勾起壞笑:“嗯,過會兒就讓寶貝如願以償。”
謝之洲愣了半秒,對上宗燃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之後才反應過來。
“——不是這個動作片啊!!你個流氓!!!”
宗燃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攤了攤手:“怎麼了?我說的就是動作片啊,寶貝跟我在床上PK不也是一種動作片嗎?有動作,有劇情,還有情感交流,要素齊全,怎麼就不是動作片了?”
謝之洲被他這番歪理邪說噎得說不出話來,最後只憋出了一句:“……你、你強詞奪理!”
宗燃依舊那副無辜的模樣,“我哪裡強詞奪理了?寶貝想想,動作片的核心要素是什麼?是肢體衝突和對抗對吧?那我們倆在床上——也算是肢體衝突的一種,只不過性質比較友好。再說了,動作片裡主角不都得流汗嗎?我們也流汗啊,動作片裡主角不都得氣喘吁吁嗎?我們也氣喘吁吁啊,完美符合定義,沒毛病。”
謝之洲整個人往椅子上一癱,雙手捂臉。
他徹底放棄了抵抗,已經無力招架這個黑社會大流氓。
宗燃笑出聲來,伸手輕輕揉了揉謝之洲的頭:“行了,不逗你了。快吃飯,吃完飯還有正事要辦。”
謝之洲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警惕地看著他:“……你說的正事,是真的正事,還是你那種‘正事’?”
宗燃收回手端起酒杯,一臉正氣凜然:“當然是真的正事——收拾行李,明天要出發了忘了嗎?”
謝之洲半信半疑地放下手,重新拿起筷子。
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宗燃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並沒有完全消失。
遠處的陳渡端著托盤站在餐廳的角落,手裡還拿著一瓶準備送上去的紅酒,他默默地看著餐桌那邊發生的一切。
他見過家主最冷厲的一面,也一度以為他們的家主就是這樣一個人。
直到謝之洲的出現。
陳渡發現,自從這位謝先生住進莊園之後家主臉上的笑意明顯比以前多了,以前幾乎不會笑。
更難得的是,家主開始會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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