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昭皺眉,抱起她快步離開。
蜀山黎想阻攔,卻看到女兒衝自己悄悄比了個手勢,遂放心坐下。
——
月黑風高夜,適合殺人,也適合……密會。
蜀山黎繞著院牆轉了一圈,才找到一棵可以借力的大樹,翻進杜宇昭的東院。
這身體一時半會練不好,得找機會準備些趁手的工具才行。
蜀山黎一邊琢磨,一邊搜尋。果然,在一處屋舍窗下牆角,發現了女兒留下的暗記。
蜀山黎翻窗而入。
“黎姐,怎麼年輕了三十歲,身手反而退步了?”
青陽鳶跪坐在几案前。案上擺了各色肉脯、點心和果子,顯然已候她多時。
蜀山黎環顧屋內,佈置得竟比杜宇辛陽的主院還精緻華貴。
上好的陰沉木書架上陳列著青銅禮器,几案旁的青銅燻爐燃著蘭草薰香。繪著雲雷紋的漆木屏風隔出內間,裡面是一張鋪著織錦獸皮的木榻。
蜀山黎放下心來:看來女兒過得還不錯。
“少說風涼話!”蜀山黎坐下,毫不客氣的吃起來,“這具身體長期營養不良,能避開侍衛摸到你這兒就不錯了。”
青陽鳶在她對面坐下,捉黠的笑:“你吃慢點。我那便宜老漢兒是虐待你麼?飯都不管飽。”
“主院的吃食和軍營一樣,黍米飯、白水煮肉。等等……”蜀山黎壞笑,“老漢兒叫這麼順口,杜宇昭又對你那副死樣子……說,你們是不是睡了?”
“咳咳咳……”正喝水的青陽鳶差點被嗆到,“黎姐,你和自己娃兒聊這種話題,合適嗎?”
蜀山黎得意的笑:“哎,我現在只比你大幾歲,貨真價實的姐姐。閨閨間,不聊男人聊什麼。”
青陽鳶撇嘴:“我對男人沒興趣。”
蜀山黎無語。
得,忘了這個女兒從小就是個文物痴。在她眼裡,再帥的男人都不如一尊古陶器迷人。
“怪我多事救了他。沒想到杜宇昭這個變態就不放我走了。”
“哼,所以說,路邊的男人不能撿。”蜀山黎涼涼道,“既不喜歡他,你幹嘛費勁在他面前演嬌弱小白花?”
“因為,我是他白月光——你妹妹蜀山寶珠的替身。”青陽鳶長嘆口氣,“他要我,模仿蜀山寶珠,取悅他!”
“這,他病得不輕啊!”蜀山黎瞪大眼睛,“么兒啊,你確定我們穿越的是真實的古蜀國,不是某本狗血霸總小說?”
青陽鳶搖頭:“我也不確定。”
“你不是三星堆研究院最年輕的研究員?不是天天泡在那堆青銅器和研究資料裡?”蜀山黎鄙夷,“研究了這麼多年,就這?”
青陽鳶失笑:“我的老孃啊,古蜀國存在於三千年前,相當於商周時期。沒有文字傳世,到西漢的《蜀王本紀》才開始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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