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當上伍長的第二天，舊營房裡多了半鍋稠粥。
每個人還能分到一小塊鹹肉。
石猛捧著碗蹲在門邊，吃得頭也不抬。許六坐在他旁邊，趁他低頭時把鹹肉夾走。
石猛喝完兩口粥才發現。
“我的肉呢？”
“掉粥裡了。”
石猛拿筷子在碗裡撈了半天。
許六已經把肉嚥了下去。
蘇辰坐在周大虎留下的木桌後，手裡拿著死囚營的名冊。上面還有不少名字，真正能夠站起來的只有二十七個。
牛背山回來的二十餘人，眼下都擠在這間營房裡。
剩下那些躺在床上，傷口能不能熬過去，還得看命。
“以後每頓都有這麼稠？”老陳問道。
“想得美。”
蘇辰放下名冊。
“這是我從周大虎庫房裡摳出來的。吃完這一頓，下一頓照舊。”
營房裡的人依舊吃得很快。
以前周大虎也有存糧，只會拿去喂自己的親信。蘇辰當上伍長後先開了一袋，分給牛背山活著回來的人。
一袋糧食買不了幾條命，至少能讓這些人知道，跟誰走能吃得飽一點。
傅盛矜坐在床邊，端著那碗粥看了許久。
“這東西在人間算吃食？”
蘇辰看了過去。
“你要是不吃，可以留給我。”
傅盛矜立即舀了一勺。
“現在算了。”
營房門外，兩個死囚正在往裡張望。
他們都沒跟著去過牛背山，昨天才從其他牢房調過來。
蘇辰朝外面招了招手。
“要進來就進來，堵在門口擋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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