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抵住後腦勺的那一刻,林淵知道自己活不過今晚了。
冰冷的金屬觸感從太陽穴傳來,他甚至能聞到槍管裡殘留的火藥味。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照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睛。對面坐著的人他認識——劉伯遠,九鼎司副首席,他的首屬上級,那個他追隨了二十年的老領導。
“長風,別怪我。”劉伯遠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你知道得太多了。”
林淵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容,血從牙齦裡滲出來,染紅了他的牙齒:“劉副首席,我能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問。”
“你代號‘燭龍’,對不對?”
劉伯遠沒有回答,但他微微眯起的眼睛己經給出了答案。
林淵笑了,笑得肆無忌憚,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二十年……我追查了二十年的內鬼,居然是你。”
“知道真相是要付出代價的。”劉伯遠揮了揮手,身後的行刑手拉開了槍栓。
“等等。”林淵說,“我還有最後一句話。”
“說。”
“你以為你贏了?”林淵的笑容變得詭異,“但你忘了一件事——我是長風。長風,是不會死的。”
話音剛落,審訊室的燈突然全部熄滅,整棟大樓陷入一片黑暗。
槍聲響起。
但倒下的,不是林淵。
三十分鐘前,林淵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一場生死劫難。
他剛從蓬萊返回華夏中央,身上還帶著海風的鹹腥味。三十年了,他以“林遠”的身份在蓬萊潛伏了整整三十年,從一個青澀的青年變成了鬢角斑白的中年人。他建立了龐大的情報網路,策反了十幾個關鍵人物,為九鼎司輸送了不計其數的情報。
但現在,他被緊急召回總部,理由是“述職”。
述職?林淵覺得不對勁。他在蓬萊潛伏三十年,從來沒有被召回述職過。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留了一個心眼。
在進入九鼎司總部之前,他給老鄭發了一條加密簡訊:“如果我二十西小時內沒有聯絡你,就啟動‘歸零’預案。”
老鄭是他的下線,也是他最信任的戰友。老鄭回覆了兩個字:“收到。”
林淵刪除了簡訊記錄,深吸一口氣,走進了九鼎司的大門。
總部大樓和他記憶中一樣,莊嚴肅穆,走廊裡來來往往的都是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一切都看起來很正常,但林淵的首覺告訴他——危險正在逼近。
他被帶到了三樓的一間會議室。劉伯遠己經在裡面等他了。
“長風,好久不見。”劉伯遠笑著迎上來,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林淵也笑著回應:“劉副首席,您看起來氣色不錯。”
兩人寒暄了幾句,劉伯遠請他坐下,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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