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彌前世今生都是壞脾氣的傢伙。
剛轉校來的兩個月,周圍人一口一個少爺,多是諷刺,還有人故意喊她小陸少爺,都被她刺了回去。
倒是沒人懷疑她不是男生,稍許精緻英氣的五官,修長的身材,再加上平日裡孤僻卻又敢毒舌的性子,不像豪門調教出來的淑女。
更像是私生子。
遲菀對這一點耿耿於懷,沙龍里的貴夫人們,也對她這個新來的成員竊竊私語,她至今眼前還恍惚著一雙雙嘲弄鄙夷的眼睛。
還不如是私生子呢……遲彌和陸家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
晚餐桌上,她攪弄著奶油蘑菇松茸湯,心不在焉,陸擎喊了她兩次都沒聽見。
家主陸擎坐在長桌主位,遲菀在他左手邊,旁邊是遲彌,對面是陸懸聿和陸清遙。
陸擎年過50歲,常年的馬拉松愛好和權力的滋養讓他看上去氣血不輸年輕男人,他切完盤中的牛排,將餐盤和遲菀難切的對調了。
“在沙龍玩得開心嗎?”
他指尖將遲菀散落的慵懶髮絲撩至耳後。
見這老頭第三春,陸清遙心裡的小人在大吐特吐了。
能生出遲彌這樣禍水般的顏值,遲菀這個母親“難辭其咎”,男人都喜歡的小白花清純長相,在她身上體現淋漓盡致,年紀看上去和陸懸聿甚至不相上下,不然也不會成為陸擎的初戀白月光,生生掛念了二十年。
她反應過來,抿唇,斟酌的語氣中帶著委屈:“我實在應付不來,她們總是喜歡談奢侈品、護膚,孃家和丈夫的生意,來來回回就是這些,哦對,還有孩子的精英教育,哪裡插得上話?”
遲菀平時在家都是搗鼓些花卉植物,閒來無事彈鋼琴哼唱幾句,在遲彌的角度就是裝文藝小清新,不過陸擎就好這口,她也沒法說什麼。
他被拿捏得死死的。
“不喜歡就不去了,我們沒必要應付這個場合。”
陸擎難得說兩句體己話,轉而話頭自然地落在遲彌身上:“小彌呢?聽說受傷了,有沒有讓徐醫生檢查一下?”
遲菀的叉子驚落在盤子邊緣,微微失色:“受傷?怎麼弄的?”
“沒什麼大事,就是……跟同學發生點衝突,己經解決和好了。”
遲彌笑得甜甜的,講話腔調也是剋制的撒嬌,重生後,她唯一的轉變就是懂得利用身邊的人脈資源,儘可能避免前世的災禍和死亡flag。
看遲菀反應就知道,陸懸聿果然沒有告訴她,雖然逃不過陸擎的耳朵,但遲彌趕緊給她夾菜,打個哈哈說是意外磕碰就過去了。
氣氛沉寂了一會兒。
陸清遙壓抑得渾身難受,起身就說:“我吃好了。”
她放下筷子要離開,陸擎忽然問起了她的學業。
“你之前不是說考京大嗎?最近的學習上進度如何?”
“還行。”
陸清遙態度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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