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小時,進入濟南的第一軍團司令劉峙部、第二軍團陳調元部、第三軍團賀耀祖部及第四軍團方振武部所有軍級軍事官長全部來到了位於原山東督辦公署的北伐軍司令部。一群人有些莫名其妙地被侍衛們帶進了會議室裡等待。
沒一會兒,他們便見到怒氣衝衝的蔣光頭“砰!“一聲推開會議室的門衝了進來!指著他們怒吼道:“說!!今天在仲宮鎮慘敗的那個師是誰的?!“
眾將聽了先是訝異,隨後便是沉默。良久,第三十四軍的軍長阮玄武才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下站了起來,緩緩地看著蔣光頭道:“總司令,是我麾下的第八十八師打的仲宮鎮。“
蔣光頭這才想起來,自己曾經下令第四軍團的方振武去圍剿仲宮鎮的那支“魯軍殘部“!他也是氣暈頭了,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部下竟然會慘敗,更在日本人面前丟了如此大的臉面。於是他才如此憤怒,憤怒到甚至忘記了自己曾經下過的命令。
“說——你是怎麼敗的?!你是怎麼把一個師上萬人馬給丟在那個仲宮鎮的?!今天你給我說個清楚!!“蔣光頭走到椅子旁坐了下來,狠狠地“砰!“的一聲一拍桌子,對著阮玄武寒聲道:“還有!把那個丟了一個師的廢物也給我找來!今天你們不把事情解釋清楚,我直接斃了你們!!“
阮玄武聽得蔣光頭的話,一個恭敬的立正緩聲道:“請總司令允許我去電令第八十八師師長王日新前來司令部報到!“
蔣光頭沒有回他的話,揮了揮手示意他自便。阮玄武再次立正行了個軍禮,而後走到了電話旁撥通了第八十八師的電話。接起電話的是王日新的勤務兵,在得到了阮玄武的指令後不敢怠慢,立即通知了王日新。王日新當下便穿上了軍裝,帶上了勤務兵趕往北伐軍的司令部。
此時,北伐軍司令部裡一片凝重。看著蔣光頭的臉色,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去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更不敢交頭接耳,生怕觸了他的黴頭給他修理一頓。
在眾將的一片沉默中,王日新趕到了司令部,在侍衛的引導下一路疾走來到會議室門前大聲道:“報告!國民革命軍第一集團軍第四軍團第三十四軍第八十八師師長王日新向長官報到!“
聽到他在門口的報道聲,阮玄武在蔣光頭的眼神示意下打開了會議室的門將他引了進來。當他一進來便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他,頓時他悚然一驚!自己雖然是打了敗仗但不至於引起那麼大的關注吧?!怎麼第一集團軍麾下所有人都聚集於此,而且看樣子就是為了等待自己過來。
“砰!“蔣光頭猛地站起來狠狠一拍桌子,那桌子上的水杯“乒乓!“一聲跌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而蔣光頭則冷冷地看著王日新道:“王日新!你今天必須要給我一個解釋!你一個師上萬人馬是怎麼在仲宮鎮丟的?!還有你!阮玄武!你不要以為你就沒事了,一個師損失殆盡我這個做總司令竟然不知道!還要日本人來告訴我,你也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聽了蔣光頭的話,王日新總算是知道了自己為什麼會被找來了——感情是日本人把自己慘敗的訊息捅到了蔣光頭這裡,自覺大失顏面的蔣光頭立刻便把他們抓來洩憤了!
“總司令,卑職不敢隱瞞。一切的損失都是由於卑職的不謹慎而造成的……“王日新看了一眼自己的軍長後,慘笑著再次向在場的眾人將在阮玄武司令部所說的話重新敘述了一遍。聽著他的緩緩道來,聚集在司令部會議室裡的眾將們臉色漸漸凝重了起來。
輕重火力如此強大,且戰法如此嫻熟,這支部隊無疑是一支極為精銳的部隊!面對如此精銳,莫說是王日新了,哪怕是換了其他人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只不過王日新倒黴了些,被派去收拾這個被認為是殘部、結果卻是精銳的部隊,一個不留神吃了大虧。
聽完了王日新的陳述後,蔣光頭沒有再指責王日新。這時候他自己也覺得如果是讓其他人帶隊過去,其結果或許更糟。能跑出來還收攏下五千餘人、千多把槍,這已經算是不錯了。
“行了!王日新,你先下去吧!“蔣光頭沉默了良久後命令道:“你的第八十八師暫時在濟南城內休整,今後人員槍械我再慢慢想辦法給你補充。“
王日新聽著蔣光頭的話不禁苦笑,他知道這不過是託詞罷了。這總司令肯定是不會給自己補充什麼兵員武器了。事實上這位總司令恨不得把所有的軍官都換成像總司令部炮兵指揮官陳誠那樣“永遠忠於總司令“的人來擔任。
這次,有著如此好的藉口和機會他又怎麼會錯過?!恐怕自己那第八十八師最好的下場便是被其他部隊吞併掉,若是再慘點甚至可能會被遣散。但這場仗本就是自己打得爛,又能怨得了誰?!王日新只得對著蔣光頭行了一個軍禮,緩緩而慘然地在眾將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下退出了會議室。
“今晚八點的時候日軍第六師團的司令福田彥助來訪。“待王日新離開後,蔣光頭看著麾下的大將們緩緩地道:“他的意思是他是來辭行的,並讓我給他擺下餞行酒。“
眾將不知道為什麼蔣光頭會忽然說出日軍司令福田彥助的來訪,但蔣光頭向來不放空話,肯定有著他的意思在裡面,於是眾將繼續安靜地聽著蔣光頭的敘述。
“但,相談正歡時日駐濟代理總領事西田耕一也來求見。“蔣光頭緩緩地靠在了椅子上,身邊極有眼色的第一軍團第一軍副軍長蔣鼎文立即走出會議室和侍衛要來了一杯茶放在了蔣光頭身邊的桌子上。
蔣光頭順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接著道:“這時候我才知道了我們國民革命軍竟然有著一個師在仲宮鎮遭遇慘敗!而福田彥助亦藉此發難!收回了撤軍之語,宣告我國民革命軍目前沒有辦法維持濟南的治安,要調配更多的日軍進駐濟南以保護濟南之日僑的安全!“
聽到這裡,第一軍團第九軍軍長顧祝同忽然介面道:“總司令,這是否是日人的一個花招?!在您面前演一個雙簧,以尋找藉口拖延撤軍甚至增兵?!“
蔣光頭看著自己的學生兼愛將苦笑道:“即使是又如何?!我軍確實遭遇慘敗,而濟南不在我們控制之中又怎麼能保證治安不亂?!他們以此為藉口,我們根本無從反駁。“
眾將聽了繼續默然。的確!你自己都慘敗當場丟了一個師,還回頭和我說你可以保護我的僑民?!你覺得我信麼?!這時候日方提出用自己軍隊保護本國僑民,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無論日人打算如何,我們必須要殲滅這股來歷不明的頑匪!!“蔣光頭霍然起身肅然道:“我命令!“
“刷!“的一聲,會議室裡的所有軍人猛地立正!目光嚴正地等著蔣光頭的命令。
“第四軍團立即在濟南城內巡視,維持治安,不得給日人以藉口衝突。記住:如果與日人有所衝突須得忍讓,若遇有事,日方要求槍支,即以槍支與之,要求做俘虜時,即聽其捕作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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