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鹿野郎!!你們這群白痴!笨蛋!竟然進攻了一夜,陣亡了四百餘帝國軍人也沒有拿下對方的一個陣地來?!你是幹什麼吃的?!真是帝國軍人的恥辱!!”齋藤瀏血紅著眼,狠狠“啪!”地掃了自己面前那名中隊長一個耳光!
“嗨!”那中隊長一個立正,肅然地低頭回應道:“旅團長閣下,我們的勇士都已經非常奮勇地在進攻支那軍的陣地了,但支那軍的火力配備及工事修建得相當完備!而且沒有重火力支援的我帝國勇士還遭受到了支那軍極其密集的輕重火力的攻擊!導致我英勇的帝國軍人還沒衝到陣地前便陣亡了!請旅團長閣下明鑑!”
齋藤瀏聽得那中隊長的話先是一愣,隨即狐疑道:“密集的輕重火力?!井上君,你肯定嗎?!”井上中隊長對著齋藤瀏一個立正低頭道:“旅團長閣下,下官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而且如果不是我帝國軍人沒有了重火力支援,又怎麼會沒有衝到支那軍隊面前便陣亡?!今天早晨下官前去查看了支那軍隊的陣地,發現他們的工事準備得非常正規而完備!各制高點的輕重火力協調、連環地堡群、坑道工事等都達到了一定的水準!如果我軍要攻破支那軍隊的陣地,那麼重炮和飛機戰術指導是必不可少的!”
說到這裡,井上頓了頓抬起頭對著齋藤瀏狠聲道:“不過,旅團長閣下!支那軍人一點武士道德也沒有!我帝國軍人在他們陣前陣亡後,他們竟然抹去了我帝國軍人的玉首!!這是不可原諒的!!我們必須要懲罰這些野蠻而兇殘的支那豬!!””
齋藤瀏聽得井上的話“呼——”的一下站了起來,對著井上怒吼道:“什麼?!該死的支那豬!!井上,馬上命令炮兵中隊立即對支那軍的陣地實施炮擊!讓炮兵觀測員到前線去修正炮擊諸元,並電請青島之我帝國空軍給予戰術指導!馬鹿野郎!!我一定要讓這群支那蠢豬付出代價!!告訴所有士兵,進入濟南城後所有支那人不需要留活口!全部給帝國軍人殉葬!!”
“嗨!!”井上高聲應道,隨即走出了辦公室向外面的日軍傳令兵轉達了齋藤瀏的命令。那些傳令兵不敢怠慢,趕緊跑到各處傳達齋藤瀏的命令。齋藤瀏在辦公室裡踱了小半天的步,覺得不放心於是乾脆走出了辦公室帶著副官便向著濟南內城的第一軍陣地走去,他要親眼看看昨晚讓他損兵折將的那片陣地!
此時的第一軍陣地上,戎破嶽正和這些渾身浴血的將士們蹲在一起,就著大海碗淅瀝呼嚕地吃著大碗的面魚兒。這是濟南城裡一個自願留下來的山西老表給做的,那老表原本就是在濟南城裡開飯店的。他家表弟前幾日就被日本人殺了,這老表也被打得遍體鱗傷,店裡被搶得一塌糊塗。戎破嶽打進來後他為了口糧就幫著扛枕木去了。原本他想著能吃上口就不錯了,但沒有想到戎破嶽還真給他們發了糧食!
這可把這位老西兒給激動壞了,要知道這個年月根本就少有軍閥真給你發糧食的啊!於是後來那群山東漢子要求留下的時候,孤身一人的老表就跟著留下來了。昨兒一夜打得是稀里嘩啦,早上老表起來的時候就見一群老兵們提溜著一堆的槍支彈藥回來了。一打聽才知道昨天晚上他們幹掉了幾百個攻打過來的日本兵,不少日本兵還被砍掉了腦袋。這可把老表高興壞了!該啊!你個死日本矬子!你也有今天!
在得知這群殺敵的漢子們還沒有吃飯的時候,高興的老表自告奮勇地去快速做了一大鍋山西味的面魚兒湯!在送往前線的時候,老表還和送的人特地交代了:“俄們山西人做面魚兒不白做,有說法,就是‘七月十五送面魚,八月十五殺韃子’!弟兄們在前面殺矬子,俄上不去!就給弟兄們做做面魚兒,盼望著弟兄們多殺矬子給俄們那些死在濟南城裡的父老們報仇咧!”
那挑著幾個大鍋面魚兒的漢子默然地到了前線陣地,一碗碗地給第一軍的將士們打面魚兒。同時也不忘在將士們都吃上了面魚兒後,把那位老表的話告訴他們。老表說了,不求啥,就求弟兄們給幫他多殺幾個矬子!為那些死在了濟南城裡的父老們報仇!
聽著老表的話,吃著熱氣騰騰的面魚兒,這群走南闖北四處拼殺過的老兵們似乎品味到了一種和從前不一樣的當兵路數。他們能領上足量的軍餉,能有一個軍長和他們一樣蹲在坑道里一起吃著面魚兒。有一個老表自願留下來給他們做飯,還跟他們說盼望他們多殺敵,為父老們報仇。
而帶給他們一切的人,就是現在蹲在他們身邊淅瀝呼嚕地吃著面魚兒、一臉灰土的高大身影——戎軍長。就在他們看著戎破嶽的時候,戎破嶽一仰頭“咕嘟——咕嘟——”地將那海碗裡的面魚兒湯一口喝淨!眨巴了一下嘴,將海碗遞給了身邊的耿武,看著這群用複雜眼神望著自己的漢子們說道。
“人家老西兒給咱做面魚兒,盼著咱給他殺矬子。咱也不能辜負了人家啊!”戎破嶽說著,從身邊一個士兵的手上拿過繳獲來的三八大蓋來嘿嘿地笑道:“我咋說都是個軍長,得給你們這群小兵辣子們帶個頭兒!不能白吃人家的手藝!”
說著,戎破嶽猛然起身!那些老兵們看得戎破嶽起身先是一愣,隨即跟著戎破嶽站了起來。戎破嶽貓著腰看著陣地外近六百餘米處一個帶著布帽子的日本兵正在探頭探腦。當下毫不猶豫地把槍伸出去,拉出了表尺框豎了起來,並把那探頭探腦的矬子與準星同時套在立框之中。三八式步槍的表尺,與一般步槍的板狀弧形表尺不同,它是一個可以立起的“框”式表尺。
看得戎破嶽這麼做,一眾老兵們不禁撇了撇嘴!能打得準麼?!目測都有六百米以上呢!那子彈都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哪裡能打到啊?!甚至好幾個老兵撇著嘴對著身邊的漢子道:“嘴上沒毛,辦事兒不牢!咱這小軍長這回可得丟臉了,都六百米開外了哪兒打得著啊!”
那老兵的這話叫戎破嶽身邊的耿武聽到了,不禁狠狠地瞪了那老兵一眼!嚇得那老兵頓時不敢吱聲了,他這才想起來雖然人家軍長脾氣隨和年紀不大,但權力可不小!而且當面幹翻過他們這些個北伐軍幾萬人呢!要這話惹了他,說不準得吃什麼虧呢!一時間這老兵冷汗就下來了。
但戎破嶽似乎沒有聽到這番議論一般,依然專注地瞄準著那忽隱忽現的帽子。在一個呼吸之間,戎破嶽猛地瞳孔一縮!“砰!”的一聲槍聲響起!
一群趴在坑道上的老兵們頓時張大了嘴巴!因為他們看到對面陣地上一頂日軍布帽帶著鮮血飆飛到了半空,而一個身影被巨力猛地灌到了日軍的工事上又摔了下去!這下可把這群老兵們鎮住了。但戎破嶽卻一下子把槍收起來怒吼道:“快!!全部人進入防炮工事!!矬子們要炮擊了!!!”
說著,戎破嶽一陣風似的猛地竄進了附近的一個防炮坑道里。身邊的老兵們原本被戎破嶽那神來一槍驚豔得說不出話來,但聽得戎破嶽的怒吼他們也猛然醒過來,忙不迭地隨著戎破嶽的身影衝進了坑道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