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はい!”中島躬身低頭大聲應道,隨即轉身出去吩咐野戰電臺將安滿欽一中將的要求直接發往了位於青島的陸軍飛行大隊。
而與此同時,日軍的第五旅團也在自家旅團長的指揮下轟然殺向了張大民他們的陣地!但他們並沒有立即便採取進攻,而是先在陣地前八百米處潛伏了下來。而後由旅團所屬的炮兵中隊對著張大民他們的陣地直接發起了炮擊!
不得不說,日軍這一手玩得極為漂亮!由於這個時候丁偉他們正在追擊潰退的日軍大隊,卻並沒有想到日軍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發起炮擊!聽到日軍陣地上傳來“啾——啾——”的炮擊聲,也是打仗打老了的丁偉一個激靈高聲怒吼道:“全體隱蔽!!隱蔽!!炮擊!!”他的話音剛落,十數枚炮彈便在陣地上轟然炸響!
“轟!轟!轟轟!!”但日軍似乎並沒有立即停止炮擊,而是持續炮擊了近二十分鐘!由於現在丁偉他們所停留的位置便是早先日軍的陣地,所以這導致了日軍可以知道他們現在的座標!炮擊起來得心應手,而且這些日軍的陣地上根本就沒有設定防炮洞,完全是露天式的戰壕,於是這種炮擊對丁偉的隊伍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傷亡!
“啾——啾……轟!轟轟!”在一片的炮火轟鳴和爆炸聲中,丁偉匍匐在地,根本不能抬頭!在這個陣地上,破片、硝煙、殘肢鮮血還有破碎的內臟在炮彈轟下的陣陣衝擊波中四處飛舞!待得約二十分鐘後炮擊結束時,丁偉竟然一時緩不過神來,整個腦子都是一片空白,耳朵裡全是“嗡——嗡——嗡——”的聲音!好在丁偉也算是個老兵了,知道在炮擊之後絕對是日軍發動進攻之時!怒吼著:“防禦!防禦!統計傷亡!把受傷的弟兄先送下去!讓張大民那狗日的給老子在陣地上構築二層防禦!前哨!前哨!快派六個人給老子觀察敵情!快!快!!”
隨著他的怒吼,一眾老兵們也都逐漸清醒了過來,一個二個地全都開始抓起手頭上的武器開始在原日軍的陣地基礎上構築防禦陣地!而一些輕傷的將士則自覺地尋找起哀嚎的同袍,然後一個個地將他們扶起並送回後方約五六百米處的原己方陣地!就在丁偉灰頭土臉地剛剛將己方的輕重機槍架設好的時候,日軍已經衝到了近五百米處!開始對丁偉的陣地進行掃射!
“砰!”“砰——砰!”不得不承認,日軍的兵員素質的確非常之強!在四五百米外的散射竟然直接擊中了丁偉陣地上幾個把持著輕重機槍計程車兵!這些被擊中計程車兵哼都沒有來得及哼一聲,那腦門上便出現了一個血洞!轟然倒地!嚇得身邊的戰友直接趴了下來,不敢再對那身邊的機槍有所動作!
丁偉不知道,這與他們對陣的第三師團本身就是老牌的日軍常備師團,這支師團的前身是1873年1月設定的名古屋鎮臺。此鎮臺於1888年改稱為第三師團。最初以第六、七、十八、十九這四個步兵聯隊為班底。最後定下了第六(名古屋)、第十八(豐橋)、第三十四(靜岡)、第六十八(岐阜)步兵聯隊的體制。
在日軍中第三師團算得上是戰功赫赫!清帝國時期的甲午戰爭中他們便開始跟隨著第一軍(軍司令官原為山縣有朋大將,中途換為野津道貫中將)在元山、仁川登陸成功後,接連攻下當時朝鮮的平壤、海城以及牛莊。而後在日俄戰爭中,他們隸屬於奧保鞏大將的第二軍,又接連參加了南山、遼陽、沙河和奉天等會戰。之後,第三師團被派進入西伯利亞參與了國聯對蘇聯的戰爭。在1918年到1919年約一年間,他們都在與蘇俄紅軍作戰,其間還參加了救援捷克軍的戰鬥。是以,這支師團經歷的實戰相當之多,戰鬥力也極其強悍!如果丁偉他們是依託著戎破嶽所規劃並建設好的陣地進行防守反擊,那麼這支軍隊並不能拿他們怎麼樣。但僅僅是依託著日軍遺留下來的陣地比拼兵員素質,那麼毫無疑問日軍絕對是佔上風的!
好在丁偉手上還是有著一批四營訓練出來的老兵們,由他們壓著陣腳,暫時陣勢並不會混亂。但這僅僅是一時罷了,如果日軍一旦消耗完這些原四營的老兵,那麼丁偉的隊伍說不準就會潰敗而回。至於潰敗的結果,看看剛才日軍的模樣便知道了。丁偉見得己方的兵員被日軍精準的射擊轟開了腦門,導致了一部分人的軍心動搖,他趕緊喊道:“全部趴下!全部趴下!老子還在呢!你們怕個球啊?!趴下!趴下!死東洋鬼子槍打得準,別冒頭給人做了靶子!趴下!趴下!”
丁偉一邊喊著,一邊匍匐前進,不斷地將那些想要露頭計程車兵拉下來,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以緩解他們的緊張。丁偉的這招果然有效,第一軍的將士們見到自己的團長在身邊果然冷靜了不少。丁偉還不斷地跟他們說:“咱剛才幹翻了人家一堆人,這回他們給那群死剩種報仇來了。嘿嘿……咱又不是沒有幹翻過他們,來的再多還不是給咱送菜?!別緊張,老子讓打了你們再打!老實趴著!都趴著!大刀片子、手榴彈都給準備好!一會兒記得跟上老子,跑慢了可沒鬼子讓你殺了!”
不得不說,丁偉不愧是軍校出身還經歷過實戰的。一番安慰和鼓勵下,這群士兵們總算是冷靜了下來。當然,其中丁偉在剛才一口氣拎著大刀片子剁翻無數人頭的表現也讓他們十分的敬畏!團長都沒退縮呢!咱怕個啥?!再說了,不就是群東洋鬼子麼?!又不是沒有殺過,剛才還剁翻了一批呢!如此想著,士兵們也逐漸地冷靜了下來。
這時候丁偉的警衛員滿身硝煙地匍匐著身子跑到了丁偉身邊,悄聲道:“團長,咱的前哨回來了!”丁偉聞言一震!趕緊隨著自己的警衛員前去看看。前哨是回來了,但去的六個前哨竟然被日軍槍殺了五個!唯獨一個瘸著腿咬著牙跑了回來。看著自己的兵抱著那不斷顫抖流血的腿和那蒼白的臉色,丁偉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赤紅的雙目似要噴出火來一般。那前哨似乎是覺察到了丁偉的怒火,勉強地笑了笑道:“團長,咱沒事兒!就幾個弟兄給那群雜種給幹挺了……”
丁偉拍了拍這前哨的肩膀,沉聲道:“好好養著!等團長給你報仇去!”那前哨低下頭“嗯”了一聲,隨即道:“團長,這群東洋鬼子大約能有好幾千人!我們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衝到了我們陣地前差不多三百米左右的地方!團長!鬼子人太多了啊……咱未必頂得住……”
聽得這前哨的話,丁偉默然了。他沒有想到日軍竟然一下子出動了那麼多人來進攻這片陣地!丁偉是知道日軍的編制的,他在東三省講武堂學習的時候,一個教官就是日本關東軍的人。他曾經給丁偉他們講過日軍中的編制問題,按照前哨的說法,丁偉很容易就判斷出進攻自己的這支隊伍至少是一支聯隊的編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