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選屬下或者是委以重任的時候,首要的是看此人有沒有野心。沒有野心,才是上位者挑選屬下的重中之重。說到能力,上位者首先要清楚地意識到,屬下的資本全部是你給的,關鍵在於他是不是聰明,能不能利用手中的資本。
有些人你感覺他非常平庸,但是當你給他資本並且對他委以重任的時候,你就能發現他處理所有的事都能舉重若輕。至於什麼品格高尚——那種人成不了大事,就是放在古代,明智的君主也只是讓他們做言官或者是當作典範宣傳宣傳、給老百姓做做榜樣,他們沒有能力擔當封疆大吏,不具備獨當一面的素質。
硬要他們上,或許結果不過是一塌糊塗。這樣的例子不在少數——品格並不代表能力,有些事情貪官比清官做得更好,後世改革之後這樣的例子並不少見。
綜上所述,上位者用人最看重的是三條——第一,沒有野心;第二,人夠聰明;第三,有大將之風,能夠獨當一面。而戎家父子的這種對權力的舉重若輕,反而讓從張作霖到張學良都極為看重。榮華富貴老子不稀罕,一口氣頂牛了寧願拉起民團都不跟你;被軍閥們視為命根子的軍隊照樣不屑一顧,轉身可以為你直接押送有著巨大名望的老將前往千山萬水之外。但你若需要我之時,我便從千山萬水之外回來為你禦敵。這份豪氣、這種胸懷,若張家父子再不重用那是傻子。
是以戎破嶽現在雖然身為軍長,實際上已經是預備軍團長。而他父親則直接就是現役的東北軍軍團長,麾下有著近十萬的精銳部隊。戎破嶽的第一軍更是直接防守奉天城的直屬部隊,這便看出了戎家父子在張學良心目中的地位。
是以張學良並沒有將張群的這件事情和戎破嶽多說什麼,而是吩咐了兵工廠優先供應第一軍的彈藥所需。而現在的第一軍則是在戎破嶽的嚴令之下,開始了欲仙欲死的拼命訓練。
便見得第一軍各營的操場上不斷傳來呼喝之聲,靶場上更是槍聲不絕。無數赤裸著上身的漢子們只穿著一條扎住了褲腳的迷彩褲,怒吼著殺向了自己的演練對手——鎖喉、踢襠、砸後腦、踹肋下……什麼陰狠招式全用上了。
而另一邊的將士們則是拿著厚重的木刀呼喝著捉對廝殺,又或是分成了小隊戰做一團。在他們身後則是數百成行列的彪壯漢子們,呼喝著穿著掛上了鋼條的背心圍著操場不停地奔跑著。在他們遠處的靶場,不斷地傳來步槍的“砰!砰!砰!”
的射擊聲,又或是“突突突……”的重機槍掃射的聲音,夾雜在中間的還有猛虎突擊步槍那連續的“砰~砰~砰……”的槍聲。
而在距離這裡有些距離的炮兵旅內,沈懷遠則是肅然地在向著這些個拿著筆記本在記錄的炮兵們講解著火炮射擊的要領、彈道的測量、擊發換彈最簡單的方式……等等內容。
整個第一軍內沒有人閒著,副軍長蘇宗轍則是肅然地帶著自己的警衛們在各營、各團內轉悠。沒有人迎接他,至多團長、營長會過來做個簡短的彙報,而後便迅速投入了訓練之中。沒有人願意被證明自己不行,沒有人願意被撇下,所有人都在沉默地準備著月末的考核。
而蘇宗轍也不打擾大家的訓練,他至多是在操場上看看訓練的情況,而後便到廚房內看看今天的伙食。在這裡又不得不說說第一軍的伙食了——按照戎破嶽的規定,或許第一軍的伙食是整個東北軍乃至現在國內的所有軍隊中最好的。
每餐不敢說一定好吃,但大肉餡包子管夠,肥膩膩的五花肉、大鍋的炒青菜、雪白的大包子饅頭。可以說但凡加入第一軍的老兵油子,首先最為震驚的就是第一軍的伙食。這吃法可是能連山都吃崩了啊!可新一軍不僅沒有吃崩,還能繼續給將士們發軍餉。
究其原因,是戎破嶽每次打仗完畢都能死佔便宜不鬆口。濟南戰役他直接抄了無數家日本商鋪、親日的家族和官員家庭,這些抄出來的各種黃金、首飾、大洋和軍火就已經夠肥了。但這他除了給聶卡耶夫他們發一些戰鬥獎賞和給撫卹之外幾乎沒有多花什麼,而這些錢張作霖父子又不可能找他來要,於是乎這就名正言順地成為第一軍的截留款。其次張作霖父子兩代誰都沒有虧待戎破嶽這支部隊——糧餉從來是按照半個軍團的標準派發的,每月準時發放從不拖欠。
而民團時期的漢子們秉承了戎鎮山那種死佔便宜不吃虧的秉性,收颳了不少藏匿的財物。加之他們本身就是民團出身,打土匪打老了,那些個地窖暗格藏在哪裡他們比誰都清楚。
而第一軍的分配原則也是由民團的規矩改良過來的——軍裡截留一部分,其餘的按軍銜、負傷和戰死的不同情況來分配。
這又讓第一軍發了一筆財,這些錢全都由副軍長蘇宗轍和幾個師長一起看著,若非戎破嶽發話誰都不能亂動。這些錢戎破嶽怎麼用的呢?!
當然是用來買肉了——奉天城裡最大的肉類消耗點就是第一軍,而且第一軍向來是來肉就結款、從不拖欠。其他部隊羨慕嫉妒得要死卻無可奈何——沒辦法,第一軍的戰績太過輝煌,拿出來都能壓死東北軍的任何其他部隊。
其實第一軍的將士對戎破嶽的忠誠度高,能夠分到大錢也是其中一個原因。畢竟一般來說剿匪結束,很多的好東西都給長官分跑了,餘下的一丁點湯水才輪得到給普通士兵喝。
而第一軍向來分配多少全部都有底,戰死、負傷的多分點大家也能平衡。這不過算是獎金,其餘的糧餉照發,伙食還餐餐都是大魚大肉。單就這幾點就是其他部隊比不上的。
雖然訓練辛苦,可練的都是戰場上保命的玩意兒,長官們也沒偷懶,一線的班長、排長、連長等都是有真本事打出戰績來給提上去的,這讓人服氣。
是以第一軍的向心力極強,都知道要幹出真活兒來就能升職、當官、去進修做將軍。人家丁偉丁大胖子不就是如此的麼?!濟南戰役殺出來,而後便進了講武堂進修,出來就是師長了。而其他的好似大鬍子張大民,經過了講武堂出來現在也是個團長了。這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啊,誰看了不羨慕呢?!
羨慕歸羨慕,他們卻也清醒地知道人家手底下是有真本事的——濟南那屍山血海人家能夠殺出來,這就是本事。
在這種成功例子的激勵下,第一軍的將士們誰不鉚足了勁兒想要做下一個張大民?!但要做下一個張大民那就得拿出本事來。
軍人顯露本事自然是在戰場上,殺敵立功這便是本事。殺敵立功靠什麼?!自然是死練、拼命練。是以沒有人會偷懶,所有人都在暗自較勁兒——和自己較勁兒、和戰友較勁兒。
戎破嶽沉默地帶著耿武和王恆他們在各處巡視著,時不時地指點一下那些個將士們的打靶、格鬥。軍直屬的偵查營則是被調往了別處進行秘密的訓練,主訓者卻是由戎鎮山專門派來的幾位得力干將。
張彥——富家子,被綁票一次後家族破產,此後心靈扭曲,但極其適合教授偵察營怎麼逼供及刑訊。
大個子青雲,這道觀裡出來的傢伙雖然沒了名字一直被叫道號,但卻身手了得,一手太和拳和八卦游龍掌打得出神入化,還跟著戎破嶽練了一堆的一擊必殺、擒拿鎖敵等等手段,現在負責的是偵察營裡的徒手肉搏和撲俘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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