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他的建議沒有被接受,而這份遺囑上的一些預想卻漸漸地呈現出來。斯大林在有序地、精確地將自己的政治對手清除。這種清除,布柳赫爾不知道什麼時候這種情況會蔓延到自己身上……
不過若是自己此時走了,那麼這場戰役無疑將會以蘇軍失敗告終,而只要蘇軍失敗了,那麼新生的蘇維埃政權肯定會遭受到帝國主義新的挑戰,這卻是布柳赫爾不願意看到的。
正當他猶豫之時,身邊的崔可夫對著這位老將沉聲道:“總指揮,如果您現在回去了,那麼軍事委員會的委員們肯定會對您定罪。但如果我們是勝利著回去的,或許情況還會好一些。”
布柳赫爾聽得崔可夫的話先是一愣,隨即沉默了。良久後才對著這些個麾下的軍長們沉聲道:“那麼這件事情我會彙報給軍事委員會,但我會請求繼續指揮部隊作戰。在軍事委員會的最新指示下來之前,部隊依然由我來領導。”
聽得布柳赫爾這麼說,一眾軍長們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而後布柳赫爾沉聲繼續下令:“留下一個營負責護送受傷的同志回滿洲里,其餘的所有人繼續攻打東北軍!就現在的戰略態勢看來,陣地上的爆炸或許已經是東北軍最後的手段了。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攻破他們的陣地!剿滅他們的軍隊!匯合阿穆爾河區艦隊直接攻下哈爾濱!!”
將命令吩咐完畢之後,布柳赫爾對著身邊的崔可夫沉聲問道:“這次的戰鬥,我們的同志傷亡如何?!”
聽到布柳赫爾的問話,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便見得崔可夫將自己手中的那份報告拿出來,讓勤務兵分發給了在座的軍長們沉聲道:“此次我們損失了兩架R-1殲擊機、十三輛坦克,並犧牲了三千四百三十名同志,重傷的人數四千三百人。如果算上之前進攻犧牲和受傷的三千兩百名同志,這次戰鬥我們共計損失了一萬零九百三十人。”
說著便見得崔可夫看著這些個軍長們沉聲道:“但敵人的損失卻不知道。他們沒有留下任何的屍體和俘虜,我們根據他們遺留下來的一些繃帶、殘破的槍支能夠斷定的是,他們的損失大約會在一千人以上,具體損失卻是無法統計……”
聽得崔可夫的話,遠東特別集團軍的軍長們皆沉默了。上萬人的死傷,換來的不過是敵人千餘人的傷亡?!
這換了誰也接受不了,尤其是己方佔盡了優勢,尤其是他們曾經不過以數百人的傷亡解決了數萬的東北軍,這更讓他們接受不了。原本不過是自己練級的小怪獸,而且是慘敗的小怪獸,忽然翻身變成凹凸曼轉頭把自己當成小怪獸打,這換誰也接受不了。但事實就擺在了眼前,你不接受卻又能夠如何呢?!
布柳赫爾見得眾人都沉默了,便輕柔地緩聲道:“既然損失巨大,那麼我們便要正視對手。這個對手並不是我們曾經面對的那些極其簡單而昏庸的軍閥東北軍集團,而是一支訓練有素、戰鬥力極強的精銳部隊。我們需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面對這次挑戰!”
說著便見得布柳赫爾“呼啦”一下子站了起來,對著這些個軍長們沉聲道:“現在,執行命令去吧!”“是!!”那些軍長們見得布柳赫爾如此說,“呼啦”一下子全站了起來,對著布柳赫爾行了一個肅然的軍禮大聲應是,而後離開了臨時指揮所,下去執行布柳赫爾吩咐的命令去了。
待得這些個將軍們走後,便見得布柳赫爾對著身邊的崔可夫沉聲道:“崔可夫同志,請你現在就給莫斯科發報,將這裡的情況全部彙報給莫斯科,不要有一點的保留。並電告阿穆爾河區艦隊司令奧佐林我們這裡的情況,讓他一切小心,必須謹慎!”
說著便見得布柳赫爾深深地吸了口氣,對著崔可夫沉聲道:“如果軍事委員會將我卸職,那麼崔可夫,我希望你能夠接替我的職位。或許你會將我們的軍隊從遠東帶回去……”
崔可夫聽得布柳赫爾這番略有些蕭索的話不由得一愕,隨即想說些什麼,便見得這位老人疲憊地揮了揮手,對著崔可夫略有些沙啞地道:“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先出去忙吧……部隊行軍的時候你再來找我……”
聽得布柳赫爾這麼說,崔可夫只得沉默地離開了指揮所下去傳達命令去了。布柳赫爾見得崔可夫出去後,長嘆了一聲在自己的行軍床上躺了下來。
此時在哈爾濱外圍陣地的戎破嶽哭笑不得地接待了自己的兩位愛將——丁偉和林遠達。這兩個傢伙似乎是商量好了一般,走過來便直接找到了後勤部,非得賴著要第一軍後勤部的部長程璧給他們批三千根爆破筒,不然的話他們就不走了。
程璧好說歹說這倉庫裡不過剩下兩千五百根爆破筒!三師用完後大夥兒都知道好用了,第一師的蘇宗轍師長也來試探口風,想要調點過去用用。一下子這爆破筒成了各家爭搶的物件了,可東西就這麼點兒哪裡能全都供得上啊?!
“我不管!誰不知道你程璧大部長可是大財主啊!咱繳獲了啥好東西不都是你這兒收著的?!你小子甭蒙我!說白了吧!今兒你要不給我拿出三千根爆破筒來,老子就在你這兒連吃帶睡了!”
便見得林遠達一臉兇相,對著一個高瘦的白臉漢子哼道。這白臉漢子自然就是第一軍的後勤部長程璧。
而還沒等程璧說話,便見得丁偉這死胖子一臉痞相地湊過來拉住程璧嘿嘿地低聲道:“我說老程啊!咱都是老四營出來的弟兄,平時哥們也沒少虧待你吧?!這次啊!你小子就給疏通疏通,回頭打完仗了哥兒幾個請你到奉天清雅院爽一把!”
程璧聽得這死胖子的話不禁哭笑不得——這死胖子是少爺出身,沒當兵之前這些煙花之地他可沒少去,當然是熟悉得很。
不過進了第一軍以後他倒是少去了,原因是第一軍雖然沒有明令禁止去妓院,但也是不提倡的。
清末民初,妓院乃是個合法的商業經營場所。1905年清政府成立京師巡警部,即首先在北京施行了“公娼制”,清朝被推翻後“公娼制”依然被民國保留了下來。
民國六年(1917年),奉天省警察廳頒佈《管理妓館營業規則》,奉天省警察廳給妓院頒發營業執照,準其公開營業並按期抽收妓稅。
徐珂《清稗類鈔》載:“警署立,又實行保衛,各妓衣服麗都,徹夜來往。老妓見之,鹹謂別有天地,非復人間也。”
就全國而言,“公娼制”是隨著民政部所轄各省巡警道的設定而逐漸推行到各省的。
於是除了第一批實行“公娼制”的北京、上海、南京、寧波、廈門、廣州、天津、重慶、漢口、福州等口岸城市外,又出現了濟寧、開封、長沙、昆明、蘭州、瀋陽、張家口等眾多娼妓盛行的內陸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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