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樂也有些詫異,不由問道:“怎麼,你這是要認輸?”
林明遠搖了搖頭:“不是認輸。”
罐頭廠一個已經上頭的毛頭小子立刻喊道:“那你是幾個意思?”
“說起來,這件事是因陳曉涵而起。如果我們兩幫人因此打得頭破血流,甚至有人進了醫院。”
說到這,林明遠掃視著全場,問道:“你們有沒有想過,她會怎麼想?”
這一問,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林明遠接著說道:“以她的性格,肯定會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覺得是因為自己才害得大家受傷,必定會因此而內疚自責。”
不少人聽完,下意識點了點頭。
一直置身事外的陳曉涵,也終於有了反應,轉頭看向林明遠,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還有,我們兩邊為了她打得你死我活,是把她當成了什麼?”
說到最後,林明遠大聲問道:“是打贏了之後分到手的戰利品嗎?”
一句話,整個禮堂頓時鴉雀無聲。
陳曉涵眼中的詫異更濃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些話居然會從那個最喜歡欺負自己的林明遠嘴裡說出來。
符覺昌皺著眉,氣勢已經不知不覺弱了幾分,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林明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我們是新時代的年輕人,講究戀愛自由,也尊重女性。張易勝能不能邀請陳曉涵跳舞,不該由我們兩邊說了算,而該由陳曉涵自己決定。”
說完,他把目光轉向張易勝,聲音冷了幾分:“張易勝,我現在讓你當著大家的面,再問陳曉涵一次。如果她願意跟你跳,我們食品廠的兄弟絕不攔著。可如果她拒絕了,那你以後就別再藉著各種機會糾纏她。”
說到最後,他猛地提高聲音:“你敢不敢答應?”
張易勝被這突如其來的將軍打了個措手不及。
這些年他一直在陳曉涵面前努力表現,可陳曉涵對他的態度始終不溫不火,只把他當成普通同學,他實在沒把握這次能邀請成功。
現在要是答應了林明遠的條件,一旦被陳曉涵拒絕,那以後就不能接近她了。
可如果不答應,就丟了罐頭廠的面子。
張易勝現在是左右為難,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周樂見他還在磨磨蹭蹭,不耐煩地喝道:“張易勝,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問。”
罐頭廠的人也都跟著起鬨:“張易勝,怕什麼,上啊。”
“張易勝,把他們食品廠的廠花摘過來!”
張易勝雖然一萬個不情願,但已經騎虎難下,最終只能硬著頭皮對著陳曉涵微微彎腰,伸出右手:“曉涵,請跟我跳一支舞吧。”
陳曉涵看著眼前這個多年的同學,眼神微微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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