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三千敵軍駐守邊境的訊息,平八第一時間就炸了。
他手裡正拿著長槍操練,聞言直接把長槍往地上一杵,滿臉不服氣的怒吼。
“三千人而已,有什麼好怕的!咱們八百精銳,個個都是千挑萬選、日夜苦練出來的硬骨頭!上次五百打一千八都贏了,現在八百打三千,照樣能把他們打崩!”
平八是典型的越戰越勇,敵人越多,他越亢奮,壓根不知道什麼叫怕。
在他眼裡,兵力數量從來不是決勝的關鍵,士兵的血性、戰力、陣型,才是硬道理。
源太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別狂妄。上次的一千八,是臨時拼湊的聯軍,軍心不穩、陣型散亂、配合極差,屬於烏合之眾。”
“這次的三千人,是氏家、安藤兩大豪族的嫡系常備軍,常年駐守邊境、久經戰事、配合嫻熟,是真正的正規精銳。烏合之眾和正規精兵,完全是兩個檔次,不能同日而語。”
源太心裡極其清醒,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更不會盲目高估自己、低估敵人。
打仗,最忌諱的就是驕兵必敗。
平八雖然勇猛,但最大的缺點就是容易輕敵,必須時刻敲打。
被源太一句話懟回來,平八撓了撓頭,收斂了幾分傲氣,卻依舊嘴硬:“就算是正規軍又如何?咱們現在的戰力,比上次強了不止一倍,未必打不過!”
“硬打肯定能打,只是傷亡會大。”源太直白道:“我練兵不是為了讓兄弟們白白送死,能以最小代價贏勝仗,才是真本事。”
一味硬衝硬打,那是莽夫打法,不是主將謀略。
藤吉郎站在一旁,接過話頭,神色帶著幾分深思:“其實咱們未必需要硬打。剛才我說有不少邊境小豪族暗中聯絡歸附,這裡面的門道很深。”
源太看向他:“詳細說說。”
藤吉郎翻開手中的情報,細細梳理道:“美濃邊境大大小小一共十二家地方豪族,大多依附三大豪族生存。”
“稻葉重通戰死之後,稻葉氏徹底沒落,剩下氏家、安藤兩家獨大,趁機吞併周邊地盤、壓榨小豪族資源,搞得底下人心怨懟。”
“這些小豪族手裡兵力不多,每家也就幾十到百餘私兵,單獨對抗兩大豪族必死,硬扛織田家大軍也必死。所以他們現在全部在觀望,誰贏跟誰,典型的牆頭草心態。”
這話一齣,源太瞬間就懂了其中的利弊。
亂世底層豪族,生存方式向來如此。
沒有絕對的忠誠,只有絕對的利益。誰強依附誰,誰能保他們家業存續,他們就跟誰混。
平八聽得一臉不屑:“這群人就是膽小怕事的軟骨頭!現在來歸附,無非就是看咱們要開戰,想撿便宜、保家業,壓根沒半點真心!”
“依我看,全部不理會,打完仗直接收服,不服的直接剿滅,省事得多!”
源太卻搖了搖頭,心裡有了新的盤算。
“不能不理,也不能強行剿滅。這些小豪族雖然戰力弱、心性搖擺,但他們紮根美濃邊境數十年,熟悉地形、知曉佈防、人脈錯綜複雜。”
“若是能拉攏過來,就是咱們的天然嚮導、內應、眼線,能省下無數麻煩,減少大量傷亡。若是全部推到對立面,八百人深入敵境,四面皆敵、處處受限,寸步難行。”
平八瞬間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道理!我光想著打仗,沒想這麼多彎彎繞。”
他不得不承認,論腦子,自己遠遠比不上源太和藤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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