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刈羽》第603章 出羽略定(1)

作者:有網癮的牛·3小時前

儘管宇佐美定勝設計誘捕了羽川義稙、羽川小太郎父子二人,但鑑於羽川家也是上杉家的旗下國人領主之一,哪怕是身為譜代家臣,以及出身於上杉清定的近臣,他依舊沒有處置一方領主的權力。

出於穩妥起見,宇佐美定勝就派人將羽川義稙、羽川小太郎父子押往上杉家統治較為穩固的會津若松城,以免他們獲得交好的出羽武家救援後返回本領進行興兵作亂,給上杉家造成不利的影響。

畢竟,羽川領是與湊安東領直接接壤的。

一旦羽川義稙、羽川小太郎父子在脫困後聯合湊安東家的叛臣們興兵作亂,那麼必然會牽制上杉家位於出羽的大量兵力,甚至還有可能需要從佐渡調兵前去馳援己方的出羽諸將。

所以,宇佐美定勝可不希望由湊安東家內訌引發的秋田郡、河邊郡、山本郡等北出羽諸郡兵燹規模進一步擴大。

而上杉定虎在獲知原巖部城城主細川直元死於非命之事後,鑑於細川直元膝下只有一女,且與天童家定下婚約,並無任何男丁,便當即指認其弟細川直茂去繼承小國細川家家名,並將此事上報迅速至上杉清定處,請求上杉清定儘快對細川直茂下達知行安堵狀,以此來穩定東最上郡的形勢。

不過,對於已經靜謐了最上郡的出羽諸將,上杉定虎並沒有要求他們在稍作休整後率軍東進與自己所率的本隊進行合流,反而是令宇佐美定勝、藤目勝久、北方滿繁三部軍勢分別進駐清水城、沼澤城、猿羽根城、角澤城等原清水領的重鎮要地,至於剩餘的出羽諸將則是被要求率本部軍勢返回本領進行休整,以待來年春季春耕之後率軍參與討伐南部家、浪岡北畠家等敵對勢力的戰事。

當然,對於與高水寺斯波領、南部領接壤的小野寺家、戶澤家則是要加強境目地帶的戒備,並向高水寺斯波家輸送糧草輜重,以及在必要之時出兵馳援,以免高水寺斯波家被南部家攻滅。

但駐守在面白山、船形山一帶的三千餘最上勢,可沒有獲得上杉定虎允許返回本領,反而被上杉定虎要求配合上杉軍本隊的北上討伐宮城郡、名取郡、黑川郡、桃生郡等地的反上杉家勢力。

隨著懸田家、亙理家這樣割據一方分別長達兩百一十餘年、三百六十餘年的土著國人領主被上杉家攻滅以後,上杉定虎也沒有因此而輕敵大意,她為了確保己方軍勢的退路和糧道通暢,還是對石母田城、梁川城、保原城、丸森城、福島城等地各配置了一部分守軍,並要求相馬盛胤擔任己方軍勢的先陣,由櫻田景親、須田親信二人來擔任先導役。

好在此時葛西家旗下的福地水軍眾並沒有倒向國人一揆一方,反而是繼續支援著葛西晴胤。

加上澤根高秀所節制的下總水軍眾也在南奧的沿海地區不斷的利用佛郎機炮去炮擊反上杉家一方的國人領主們的沿海領地,這就使得南部晴政先前派出的水軍大將中館儀忠根本無力突破福地水軍眾、下總水軍眾的重重封鎖,最後只能徒勞無功的返回北奧。

而另一邊的小野茶右衛門在北出羽周邊沿海地區也是毫無進展,反而被檜山安東家重臣大高光忠、武田作左衛門等人擊敗,不得已只能提前終止了對北出羽方面的侵攻。

雖說在海路上遭到了較大挫折,以及沒有達到預想的效果,但南部晴政並沒有怪罪於中館儀忠、小野茶右衛門等人。

因為,南部家對水軍眾的投入和建設沒有花費太多的精力、錢糧,這也就導致了南部家的旗下水軍眾還在使用小早、千石船等輕型、小型戰船,並沒有關船、奉公兵船等這樣的中型戰船,就更別提重型戰船安宅船了。

在獲知清水家迅速被上杉家擊敗,以及伊達稙宗、懸田俊宗、亙理元宗等人敗亡的訊息後,南部晴政便不再要求旗下的閉伊眾諸將繼續向南襲擾葛西領北部,轉而要求閉伊眾諸將調轉槍頭向西,全力配合南部家主力侵攻高水寺斯波領。

然而,還沒等南部晴政正式付諸於行動,鎮守在巖手郡一方井城的同族重臣石川高信(南部晴政之叔)卻向其彙報了出羽一國的最新動向——上杉定虎已令先前出陣的出羽諸將大都返回本領進行休整,小野寺家、戶澤家則是在撤回本領之後,就向高水寺斯波家輸送了三萬石糧草,以供斯波詮高籠城固守。

之所以上杉定虎安排出羽諸將返回本領進行休整,以及加強境目地帶的戒備,是因為眼下高水寺斯波家的存亡對於上杉家來說非常重要。

高水寺斯波家雖然實力不強,但其治下擁有牧場、金山、銅山、鐵山等重要戰略資源,若是被南部家奪取,那麼必然會讓南部家的實力進一步增強,將來上杉家討伐南部家所遇到的阻力也就更大了。

故而,上杉定虎情願放緩彈壓國人一揆的進度,也要確保高水寺斯波家的存在。

在上杉定虎看來,割據北奧之地的浪岡北畠家、南部家本就是地地道道的南朝一方餘孽,素來對北朝朝廷、足利將軍家並沒有多少恭謹之心。

儘管北朝朝廷、足利將軍家授予這些北奧割據勢力一些官位、安堵狀,希望他們能就此偃旗息鼓,不要再度於奧羽兩州燃起大規模的戰火,更不要妄圖恢復南朝的統治。

顯然,浪岡北畠家、南部家並沒有恭順的想法,他們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即便浪岡北畠家、南部家沒有像伊勢北畠家、千種家那樣一度擁立南朝的皇子公然舉兵作亂,但他們並不滿足於現狀,意圖擺脫北朝朝廷、足利將軍家定下的一畝三分地的束縛,重新為自己爭取更為廣闊的生存空間。

剛好與浪岡北畠家、南部家相反的是,湊安東家、大崎家、葛西家旗下的那些向主君舉起反旗的國人領主們,顯然反叛的成本就很高,需要顧慮的東西就比浪岡北畠家、南部家多得多。

因此,倘若純粹出於理智計算的話,他們之後未必會步二本松畠山家、陸奧大內家、懸田家、亙理家等大名、國人領主們的後塵。

由此可見,促使他們向各自主家舉起反旗的原因除了現實利益的計算之外,或許還有一種不斷打破現狀、努力尋求改變的“生命的衝動”。

用後世的話來說,它是某種意義上的自我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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