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足利義輝、三好長慶、六角義賢等人積極拉攏近畿、西國等地的有力大名,企圖遏制上杉家西進的勢頭之際,上杉清定也沒有閒著。
一方面,清定很快就做出了反制措施,他此時已經做好了與足利將軍家、三好家、六角家等反上杉家勢力完全撕破臉的準備。另一方面,清定還為了防止自己治下領國大規模開發而水土流失,以及儘可能的調節局地氣候而經島津家之手,從琉球引進了一批產自大明治下蘇州的孟宗竹(毛竹)。
作為一個靈魂來自後世的天朝之人,清定深知毛竹有著極大的經濟價值、觀賞價值、生態價值、食用價值、藥用價值等。
而且,毛竹可不挑什麼生長環境,在平原、盆地、丘陵、高原和山地皆能生長。其中以低山陰(半陰)坡海拔500~800m最為適宜,在山谷、山腰、山林麓生長最好。
毛竹的食用價值、觀賞價值倒在其次,最為重要的自然是生態價值、經濟價值。
毛竹的竹幹、竹枝可用作建材、農具、傢俱、樂器,竹筍、竹缽都是珍美食,竹葉、竹根、竹瀝可以入藥,此外,根系龐大的孟宗竹,還可以起到固岸、固堤、固路的作用,可謂全身都是寶。
在另一個次元中,還是薩摩藩藩主島津吉貴(島津忠竹)於元文元年(1736年)透過琉球商人,才從大清治下的蘇州引進了毛竹。
畢竟,毛竹是起源於天朝的長江以南地區。
島津吉貴素來愛竹,自從琉球商人獻給其十株產自大清治下蘇州的孟宗竹(毛竹)後,是喜愛不已,不但在島津家的御花園仙岩園種植,而且下令在藩國內大規模種植孟宗竹。至今,孟宗竹也是鹿兒島縣的名優特產之一。
之所以清定會選擇從大明引進毛竹,主要是看中毛竹的生長週期短、生長迅速、繁殖能力強、成材快、產量等優點,可以廣泛的應用於建築業、造紙業、農業及其它方面,不僅常被用作房屋建築、傢俱組裝、編織材料等用材,還能夠製作各種用具及工藝品,例如竹蓆、斗笠、竹碗竹杯,竹椅竹凳等;竹漿經過加工是造紙的原料。
至於毛竹的藥用價值也不小,其根莖、筍或葉為皆為中藥材來源,具有清熱利尿、祛風活血的功效。根莖主治關節風痛等;筍主治外用主治火器傷等;葉主治小兒發熱、高熱不退、煩熱口渴、疳積等。
由於朝廷方面是看在上杉清定的面子上,才讓島津貴久得以敘任從五位下修理大夫的官位,並讓其成為名副其實的島津本宗家家督,也讓島津家靜謐薩摩、大隅、日向三國的難度得以降低。
面對上杉家提出透過琉球來引進孟宗竹的要求,島津貴久可不敢怠慢,哪怕島津家正在進行討伐不臣的敵對國人領主祁答院家、蒲生家。
天文二十四年,二月六日。
在奪取了巖劍城結束三個多月後,島津貴久到霧島神宮所屬的華林寺進行了怨敵退散、武運長久的祈願,向霧島神宮寄進領地作為“神領”。
祈願之後,島津貴久便在華林寺召集了家中重臣們進行軍會,眾人一致決定應趁勝追擊,立即出兵攻打祁答院家在大隅國始羅郡最後的據點帖佐城。
天文二十四年,三月八日。
島津貴久就以島津忠將、肝付兼盛、樺山善久為先手役,從東面進攻帖佐城。剛開始,帖佐城的祁答院守軍出城迎擊,兩軍在邊川交戰,祁答院軍不敵,遂退回城中。
話說祁答院家的“本領”,是在薩摩國北部的祁答院,此外祁答院家在大隅國始羅郡也有領地,其中心就是帖佐城。帖佐城除了本城(亦稱平山城)還有一座帖佐新城,規模也很大,帖佐本城和新城的北面另有一座山田城,三座城皆是沿別府川岸而建,三足鼎立,互為犄角,形成了祁答院家在大隅國始羅郡的軍事防禦體系。
三月二十六日,島津貴久率島津家主力部隊到達帖佐城南面,參戰大將中除了島津尚久、島津義久,就連隱居已久的島津忠良也親自上陣了,可以說是精銳盡出。
到了第二天,島津貴久就採取聲東擊西之策,兵分兩路——一路先到帖佐本城下挑戰,守軍出戰後,佯裝敗退,引誘守軍追擊,將其引開,另一路則趁城中兵力減弱之機實施強攻。
島津貴久的計策本來進展順利,帖佐城守軍被引開後,島津尚久、島津義久率部強攻帖佐城,很快就攻破了帖佐城最外圍城牆的大手門。
但就在這時,祁答院家、蒲生家的援軍正好趕到,島津軍為避免腹背受敵,只得放棄攻城,暫時撤回本陣。
島津貴久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這次用的是島津家經典戰術“釣野伏”,島津貴久選擇了在城外殲敵而不是趁虛攻城。具體方案是,島津忠將率部分大隅眾擔任“囮”(“餌”的異體字,即誘餌),將守軍引至城南的別府川北岸,由埋伏在此的島津尚久、島津義久等軍切斷其退路,前後夾擊將其殲滅。
在扶桑戰國時期,南九州的許多武士仍固守自古以來的軍事文化傳統,崇尚憑“勇猛”正面決鬥,不屑於使用兵法謀略,還特別重視名譽、名聲,生怕被譏笑為“膽小”“怯懦”。因此他們對挑釁誘敵之計幾乎沒有什麼抵抗力,島津軍罵上幾句,他們就大咧咧地開啟城門殺出來,島津軍一撤退,他們又“勇猛”地窮追不捨,結果在別府川岸邊遭到伏擊,全軍覆沒。
此戰中島津尚久表現尤為突出,取得了斬首二十一級的大功。
在別府川伏擊戰中,祁答院家、蒲生家的損失非常慘重。也就導致帖佐雙城以及山田城都無法再堅守下去了。
就在別府川伏擊戰的四天之後,祁答院家和蒲生家的軍勢從三城撤出,各自退回了自家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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