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前不久還在刀兵相見的府中長尾家與上條家,卻在此刻化敵為友,並肩作戰,不禁讓世人感到世事無常。
當然,這不是府中長尾家與上條家第一次化敵為友。第一次還是在上杉定實擔任上條家家督之際。
為了不讓府中長尾家高層輕視上條家,上條清定決定採納宇佐美定滿的進言,以及儘快彈壓大井田氏景的舉兵,就令軍馬奉行內山滿久為大將,犬伏城城主丸山昌明為副將,以一千餘軍勢配合長尾軍向大井田城發起攻勢。
不過,清定還是留了一手——令琵琶島城城主八條春綱、上條城留守役八條房繁嚴陣以待,以防長尾軍反戈一擊。
另外,為了檢視虎捷備的實際戰力,清定便令虎捷軍軍奉行宇佐美定勝率三百虎捷備常備軍勢,於深夜時分從坂戶城出陣,突襲琵琶懸城。出陣之前還特意下令摘去所有馬鈴,包裹馬蹄,馬口銜枚,以免被大井田家的物見所探知。
還不消半個時辰,上條軍便悄悄迫近了琵琶懸城。
而此時,負責在琵琶懸城頭巡邏放哨的城兵不是在打盹就是依靠在城牆上呼呼大睡了。
隨著宇佐美定勝的一聲令下,虎捷備中的徒步武士、常備足輕紛紛點燃了火把,呼嘯著、吶喊著衝向琵琶懸城。就像是滾滾山洪一般,勢不可擋。
因琵琶懸城守將大井田房仲疏於防範,縱然明知大井田家與上條家長期交惡,仍絲毫不以為意,認為以上條家的實力根本不會貿然攻打鄰近大井田城的琵琶懸城。
結果,琵琶懸城在遭到上條軍的突襲強攻後,城中立即陷入了一片無邊的混亂。
不少城兵更是懵懂竄突,自相踐踏,瞬間潰不成軍,完全失去了向來犯之敵發起反擊的能力。
更有不少城兵在慌張之中,如蝗蟲一般湧向琵琶懸城的大手門,打算儘快逃往大井田城。
畢竟人在倒黴的時候喝口涼水都能塞牙。
還沒等琵琶懸城的潰兵逃多遠,早就在琵琶懸城北面川治川南岸設伏的宇佐美定勝當即舉起手中的太刀,並大喝一聲:“就是現在!”
隨即,虎捷備的三十名騎馬武士以及五十名常備足輕就隨宇佐美定勝如同閃電般衝出,並自動展開,向琵琶懸城潰兵迅速衝去。
步騎平原相遇,步兵本來就有劣勢,加上琵琶懸城的城兵還是遭到突襲後驚慌失措棄城而逃的,士氣本就跌落谷底,如何經得起鬥志高昂、訓練有素的虎捷備騎馬武士的猛烈衝擊?
僅僅一輪衝擊,琵琶懸城的潰兵就被虎捷備的騎馬武士所衝散,完全成了虎捷備騎馬武士手中長槍的活靶子。
加上上條家頒下新政不久,人人都渴望在合戰之中立下戰功,希望能儘快實現階級跨越、出人頭地。故而,虎捷備那剽悍勇猛之氣可謂是勢不可擋、所向披靡。
還不到一個時辰,琵琶懸城內外就沒有一個能夠站著的大井田家武士或足輕了,就連守將大井田房仲都在亂軍之中被徒步武士登坂與五郎趁機用長槍一條挑落馬下並討取。
等到太陽堪堪升起之時,兩百餘琵琶懸城城兵的屍體在川治川南岸格外醒目。
經此一役,虎捷備以重傷五人,輕傷三十五人,陣亡五人的代價攻落了琵琶懸城,並討取自守將大井田房仲以下的兩百餘人。
很快,同族重臣大井田房仲被上條軍討取、兩百餘琵琶懸城城兵盡數玉碎、琵琶懸城陷落、長尾·上條聯軍正從南北兩個方向向大井田城大舉襲來等諸多不利訊息,如同雪片一般飛至大井田城。
大井田城中上下所有人無不是感到驚懼不已,就好像是天快塌下來一般。可謂是人心惶惶不可終日。
大井田景能、大井田景國、通天存達、長尾伊勢守等人更是對此束手無策,紛紛抱頭痛哭。
而大井田氏景在得知諸多不利於大井田家的訊息後是又怒又驚,他原本寄予厚望的同族重臣竟然會在如此關鍵的時候掉了鏈子,以至於自己原先的所有計劃幾乎功虧一簣。
大井田氏景此刻自知大限將至,不禁哀號道:“如今琵琶懸城陷落,大井田城門戶大開,若是西會津諸將沒有及時發兵,恐怕我方將大勢已去啊!”
在恍恍惚惚間,站在大廣間裡的大井田氏景彷彿看到了其父大井田義柱正在用慈愛的目光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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