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上杉定虎已獲知了長野業正成功擊敗佈陣於古河御所西面榮原一帶的野田政朝、一色直朝、柳橋豐前守等足利藤氏一方各部軍勢,獲得了討取自幸手城城主一色直朝以下兩千餘人的大捷,但她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
畢竟,眼下的古河御所的北面、東面、南面,依舊布有足利藤氏一方的一萬兩千餘軍勢。
加上野田政朝、柳橋豐前守等人在從榮原死裡逃生,逃入下總栗橋城後,還不忘收攏敗軍,繼續為足利藤氏一方的各部軍勢供給糧草輜重。
不過,綾戶城城主山川政貞、下館城城主水谷正村二人在聽聞足利藤氏一方於榮原慘敗、上杉定虎即將率四萬五千餘大軍攻入下總的訊息後,當即派遣家臣穿過足利藤氏一方的控制區,分別向長野業正、上杉定虎二人獻上誓書,表示自己會在居城舉兵,並襲擾足利藤氏一方的退路、糧道,儘可能的牽制足利藤氏一方的兵力,為上杉軍的行動減輕壓力。
面對山川政貞、水谷正村二人的棄暗投明,上杉定虎自然是樂於見到的。她當即做出回覆,確保山川家、水谷家的本領安堵,若是在戰事之中立下可觀的戰功,還會奏請上杉清定對他們進行重賞。
天文十九年,三月十日。
還沒等足利藤氏、梁田晴助等人將自己的心態調整好之際,又一個霹靂降到了他們的頭頂。
山川政貞、水谷正村二人先後於自己的居城綾戶城、下館城舉兵響應上杉軍的行動,並將西常陸有力國人領主真壁城城主真壁宗幹也拉攏到上杉家一方。
不僅如此,雄踞北常陸的佐竹家也沒有作壁上觀的想法,佐竹義昭早就對那須資胤繼承那須家家名一事感到極度不滿,再加上如今那須家也站在足利藤氏一方後,他便有了與那須家開戰的合理藉口。
再加上佐竹義昭在前不久向上杉清定行了見參之禮,正式臣從了上杉家,也被上杉清定任命為常陸守護代、評定眾、遙領下總守護代等役職。
為了將自己的庶長子那須資家扶上那須家家督之位,佐竹義昭一面對倒向上杉家一方的真壁家、水谷家、山川家進行糧草輜重的輸送,一面派遣長倉城城主長倉義重、大山城城主大山義在、真崎城城主真崎義保等家中重臣,聯合下野千本城城主千本資俊、茂木城城主茂木治清等東下野諸將,對那須領展開侵攻。同時,他還不忘派遣家臣荒蒔為秀作為偏師,北上襲擾同樣站在足利藤氏一方的白河結城家,避免白河結城家對那須家進行大力支援。
而另一邊,上杉定虎則是組織起一場五路討伐足利藤氏一方諸將之戰。五路大軍分別是:
第一路,由唐澤山城城主佐野泰綱擔任總大將,足利城城主長尾憲長擔任副將,以三千五百餘軍勢從下野安蘇郡出陣,攻入都賀郡,討伐站在足利藤氏一方的皆川家、小山家;
第二路,由飛山城城主芳賀高定擔任總大將,多功城城主多功長朝擔任副將,以四千餘軍勢從下野芳賀郡出陣,攻入河內郡,討伐站在足利藤氏一方的壬生家;
第三路由長野業正擔任總大將,以八千五百餘軍勢聯合古河御所守軍襲擾並牽制足利藤氏一方的各部軍勢;
第四路由太田資正擔任總大將,以四千餘軍勢從武藏琦玉郡出陣,攻入南葛飾郡,討伐站在足利藤氏一方的高城家;
第五路由上杉定虎親率三萬一千餘主力大軍,從武藏琦玉郡出陣,攻入北葛飾郡,討伐站在足利藤氏一方的野田家、一色家;
面對上杉軍的五路大軍,足利藤氏、梁田晴助等人可謂是左支右絀,疲於應付,使得足利藤氏一方很快便全線崩潰。
由於羽生城城主廣田直繁、皿尾城城主木戶忠朝等熟知武藏、下總兩國地理的北武藏諸將皆受上杉定虎的節制,有他們來擔任先導役,使得上杉定虎所率的主力大軍得以迅速攻入下總北葛飾郡境內,並接連攻落松石城、高野城、中裡城、冬木城等地,吉羽城、神扇城、川崎城等地守將一色氏久、一色直房(一色直朝之叔)、一色信海(一色直朝之叔)等一色家同族重臣更是一矢不放的望風向上杉軍開城投降。
才繼承幸手一色家家督之位的一色義直自知無力抵禦氣勢洶洶的上杉軍,便直接棄城而逃,使得上杉軍兵不血刃的就接收了葛飾郡重鎮要地之一的幸手城,並進而兵鋒直指栗橋城下。
此時,佐野泰綱、長尾憲長的一路兵馬也非常順利的攻落榎本城,討取城主榎本美濃守(小山家庶子家榎本家家督)以下兩百餘人,迫使身在古河御所前線的小山高朝倉促率本部軍勢撤回本領。
而太田資正所部軍勢也在上杉定虎率軍接收幸手城後不久,便大舉攻入南葛飾郡,接連攻落永沼城、水角城、牛島城、堤臺城等地,討取田島兵部少輔、安蒜但馬守(高城家庶子家安蒜家家督)等數名高城家重臣,與上杉定虎所率的主力大軍更是烽火相應。
因高城胤吉、高城胤辰父子二人率家中大部分兵力北上前往古河御所參陣,使得高城領的留守兵力是極為寡少。
為了確保高城家的家名存續,負責留守小金城的高城胤正(高城胤吉次男)便心一橫,在獲得花井陸奧守、平本定虎等留守重臣的支援後,將小金城直接獻給了上杉軍,並與父兄高城胤吉、高城胤辰劃清界限,表示自己並不支援足利藤氏。
隨著高城家本據小金城的無血開城後,其餘支城兵砦更是紛紛緊跟高城胤正的腳步,向上杉軍開城投降。
至此,葛飾郡大半被上杉家所掌控。
可以說人最大的安全隱患,應該是來自於內部。
足利藤氏是想追求絕對安全,於是便在自己的舅舅梁田晴助的帶頭支援下與異母弟弟足利義氏開戰,意圖奪回本應屬於自己的古河公方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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