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主動出城追擊上杉軍‘潰兵’的那須家富遭到伏擊而兵敗身亡後,留守在一本杉西城的之中野間長久徹底喪失了戰意,也不等上杉軍再度圍攻一本杉西城,便主動開城投降了。
山崎吉家在接管一本杉西城後可沒有就此停下腳步,反而留下葛山氏元留守城中,自己則是率四千餘軍勢繼續西進。
因三好長房、三好勝時二人為了儘快將攻入京都右京的北陸道上杉軍長尾景吉部擊退,便抽調了鄰近的一乘寺山城、修學院雲母坂城、中尾穀城、八瀨城、松之崎城、巖倉上藏城等城池兵砦之中的守軍,這就使得山城東面的的防衛力量瞬間變得異常薄弱。
即便如此,鄰近一本杉西城的一乘寺山城、修學院雲母坂城、中尾穀城等地地勢險要,且修築於位於山腰或山頂處,並不是能迅速攻落的。
為此,山崎吉家便心生一計,藉助三好家高層尚不知曉野間長久已經向上杉家投降之事,親率五百餘軍勢,打著二引兩紋、三階菱釘抜紋的大旗,偽裝成足利將軍家奉公眾、三好軍,再讓野間長久隨自己一同行動,讓其騙開一乘寺山城、修學院雲母坂城、中尾穀城等地的城門。
在山崎吉家看來,眼下的偽朝一方,其實就是一塊百節青竹,看似渾然一體,實則輕叩關節處,便可一擊毀之!
等打著殘破不堪的二引兩紋、三階菱釘抜紋大旗,且衣甲不全的上杉軍‘慌慌張張’的逃到中尾穀城外後,城番田村刑部大輔一看野間長久這個松永久秀妹夫也在其中,便沒有任何懷疑,反而是趕緊命人開啟城門,迎‘友軍’進入。
山崎吉家見中尾穀城的守軍已經中計後,也不客氣,立即命身後的山崎吉延、山崎珠寶坊、山崎長德、山崎勘左衛門等同族武士們乘勢發起突襲,奪取中尾穀城的大手門。
中尾穀城的守軍大都是由足利將軍家的奉公眾組成,因足利將軍家威權盡失,使得奉公眾們的日子是一年不如一年,所召集的軍勢更是良莠不齊、裝備不全。
準備前來迎接野間長久的田村刑部大輔更是措不及防,他並沒有料到面前的這支‘友軍’是上杉軍假扮的,還沒來得及關上城門、組織兵力反擊,就被眼疾手快的山崎長德一刀砍翻,而後就被斬下了首級。
隨著山崎長德高高舉起田村刑部大輔的首級後,中尾穀城的守軍也不再負隅頑抗,要麼奪路而逃,要麼直接放下武器投降了。
就這樣,山崎吉家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攻落了中尾穀城。
在此之後,山崎吉家又用著相同的套路,接連攻落了一乘寺山城、修學院雲母坂城等城池兵砦,並討取了守將中井助左衛門尉、友岡彥右衛門、寺本內藏助、中小路宗數(長岡天滿宮宮司)等數名足利將軍家奉公眾、三好家奉行人。
擔任北白川城(瓜生山城、勝軍地藏山城、勝軍山城)城番的足利將軍家奉公眾曾我助乘(沼田光兼妹夫)在獲知一本杉西城、一乘寺山城、修學院雲母坂城、中尾穀城等地在北陸道上杉軍兵鋒所指、鐵蹄所至的情況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攻落後,為了保全曾我家的家名存續,他也不打算繼續效忠於支援偽朝的足利將軍家,直接與隨北陸道上杉軍一同行動的外甥沼田光長、沼田統兼進行聯絡,想方設法與上杉家搭上線,意圖棄暗投明。
曾我家不僅是出自桓武平氏千葉氏流,還是出自武藏七黨之中的野與氏,以相模國足柄郡曾我莊的領地作為自己的苗字,而後還成為鎌倉幕府的御家人之一。
當然,曾我家歷史上最為出名的事件便是曾我兄弟復仇。
建久四年(1193年),源賴朝在從京城返回鎌倉的途中,順便帶著武士們在富士山一帶進行狩獵。
狩獵的最後一天晚上,有兩個黑影就摸進了源賴朝的營地。黑影偷偷地溜進了鎌倉幕府的御家人工藤佑經的宿營地。
工藤佑經再怎麼說也是武士,在外睡的不死,很快就察覺到了有人入侵,並仰起頭來大聲呼喊。
兩個黑影先是一驚,然後撲了上來,按住了工藤佑經,並拔出了隨身的短刀。
工藤佑經在看清了刺客的真面目後,感到非常震驚,可是他還沒說出第二句話,就已經被取了小命。
由於動靜過大,周邊營地也開始混亂起來,大家都在四處搜尋刺客。
其中,一個黑影不小心碰上了護衛源賴朝的御家人仁田忠常,被這位勇將給當場劈成了兩半;另一個黑影則在混亂之中躲進了一個豪華的營帳裡。他回身一看,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營帳之中,一群身著大鎧的武士們護衛著一個衣著華貴之人,那人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毫無疑問,武士們一擁而上,很快就制服了這個黑影。
這時,有許多御家人聽說有刺客進了源賴朝的營帳,紛紛帶著兵馬趕來,將源賴朝的營帳圍得水洩不通。源賴朝親自審問了這名活下來的刺客,才知道他們是自己以前的老仇家伊東祐親的孫子,一個叫曾我十郎祐成,另一個叫曾我五郎時致。
這件事要追溯到安元二年(1176年),伊東祐親遭到他的兄弟工藤佑經的刺殺,但工藤佑經派出的刺客並未將伊東祐親殺死,反而將伊東祐親的兒子河津祐泰給殺死了。
後來,伊東祐親在源平合戰時站錯了隊伍,兵敗身死,而工藤佑經則代替他成為鎌倉幕府的御家人。
河津祐泰死後留下了兩個兒子,兩兄弟後來隨母嫁入了曾我家,於是便改姓為曾我。哥哥元服後取名為曾我十郎祐成,而弟弟不及元服,就被送往了箱根神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