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橋鑑種也非泛泛之輩,也是個極其難纏的對手,他在大友家中的履歷是相當的豐富。
高橋鑑種的大友宗麟繼承大友家家名不久,就以奉行人的身份隨大內晴英前往長門,在大內晴英敗亡後便重返大友家,以出眾的武勇先後參與了討伐小原家、秋月家等大友家敵對勢力,並因功被大友宗麟授予筑前守護代之職,以及筑前御笠郡兩千町步的知行地。
在立花山城陷落、立花鑑載敗亡等諸多不利的訊息傳來後,高橋鑑種便打消了與大友軍進行正面交鋒的想法,反而是依靠巖屋城、寶滿城兩城的堅固城防與有利地形,來抵禦大友軍的侵攻。
當然,戶次道雪也深知頓兵于堅城之下,絕非取勝之道。若是長期與高橋家展開對峙,那麼對攻城一方將極為不利。
於是,戶次道雪在與吉弘鑑理、齋藤鎮實、臼杵鑑速等將召開軍議後當機立斷,以吉弘鑑理、齋藤鎮實兩部佯攻巖屋城的南面、西面、東面,臼杵鑑速部則是迂迴至巖屋城北面的大城山,從巖屋城的後山發起突襲。
雖然巖屋城北面的大城山上是有一座大野城,但大野城是修築於天智四年(665年),最早是用於防備大唐·新羅聯軍趁著白江口之戰重創扶桑之際攻入九州。
當扶桑的盟友百濟被大唐、新羅兩國聯手攻滅,以及扶桑也緩和了與大唐、新羅兩國之間的關係,大野城也隨著被棄而不用。
高橋鑑種本人倒是對巖屋城、寶滿城兩城的兼顧的城防頗為自信,也就沒有對大野城進行修繕,更沒有在大野城配置物見、守軍。
這就導致臼杵鑑速部毫無阻礙的就在翻越大城山,經大野城後來到了巖尾城守備最為空虛的北面。
加上巖屋城守軍的注意力大都集中在南面、東面、西面,根本沒有料到大友軍會以北面作為主攻方向。
在猝不及防之下,臼杵鑑速部迅速擊潰了北面為數不多的城兵,並攻入了城中。
在臼杵鑑速點燃了得手的狼煙後,戶次道雪隨即下令發起總攻。
四面圍攻之下,巖屋城守軍因兵力寡少,難以抵抗,最終自守將北原鎮久以下三千餘人被討取。
隨著巖屋城的迅速陷落,使得高橋鑑種只剩下寶滿城一座城池了。
可偏偏就是這寶滿城,帶給了戶次道雪、吉弘鑑理、齋藤鎮實、臼杵鑑速等大友軍諸將最為意想不到的痛苦。
戶次道雪、吉弘鑑理、齋藤鎮實、臼杵鑑速等將在太宰府、巖屋城兩地稍作休整後,就與高橋鑑種大戰於寶滿城之外。
高橋鑑種也是不亞於立花鑑載的一員猛將,他在混戰之中身先士卒,親率馬廻眾向戶次道雪所在的本陣發起突襲,一度令大友軍其衝擊之下接連退卻了兩次,以至於戶次道雪都被迫抽出太刀親自參與到混戰之中。
戰況是相當惡劣。
就算戶次家的家臣們捨生忘死的將戶次道雪護在自己的身後,高野出雲守、十時惟次等數名戶次家家臣也先後在惡戰之下重傷,十時惟忠(十時惟安之子)、小野鎮幸、足達直氏等人更是紛紛掛彩,慘不忍睹。
要知道,戶次道雪曾經也與高橋鑑種一同並肩作戰,參加過討伐小原家、秋月家等反大友家勢力的戰事,也參加過抵禦毛利家侵攻的戰事,導致高橋軍中不少武士、足輕都認識戶次道雪本人,以及認識戶次家的旗印。
很快,高橋軍的福井玄鐵部也迫近了戶次道雪的本陣,福井玄鐵更是隻率六十餘軍勢直取戶次道雪,意圖將其一舉討取,以扭轉不利於高橋家的局勢。
眼見主君陷入危機時刻,戶次家家臣十時惟忠當即充上前去,將主君戶次道雪護在身後,並揮舞著手中四尺五寸的薙刀,宛如修羅和獅子奮迅一般,接連討取了二十八名高橋軍武士、足輕,這才遏制了高橋軍的兇猛攻勢。
福井玄鐵見戰況膠著,且戶次家家臣皆非等閒之輩後,當即命麾下武士拈弓搭箭,意圖將戶次道雪射殺。
還在浴血奮戰的戶次家家臣內田鎮立在意識到自己的主君即將被暗箭所傷,不由分說的就自己的身軀擋在戶次道雪的身前,而他本人卻因此中箭身亡。
十時惟忠、小野鎮幸、足達直氏等戶次家諸將的奮戰最終等來了戶次親繁、戶次親宗等自家軍勢趕來救援,並在一場混戰之後擊退了攻入大友軍本陣的高橋軍福井玄鐵部,迫使高橋鑑種退回寶滿城山上嬰城固守。
戰後,就連戶次家的諸多家臣都紛紛表示,“道雪公自初陣以來前前後後數十戰,未有急於此者!”
即便大友軍在寶滿城?九峰之戰中擊退了主動出擊的高橋軍,但仍然只能望城興嘆。
因為,寶滿城本就是一座山城,且地勢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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