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接過奶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尷尬地捏著。
“馬厚生先生,我的名字叫黑崎秀人,是您的崇拜者。
我拜讀了您的論文大作,對您非常崇拜,我想要買……”
“你崇拜我?”馬瘸子一聽這話,激動了,一把抓住眼鏡男的雙手,
“哈哈!我也崇拜我自己!
哎呀,那咱倆是好朋友啊,咱倆都是馬厚生粉絲團的成員了!”
“啊?這個……你說的對!”眼鏡男抽回手,滿臉糾結地像一個不會用筷子吃麵條的猴子,有些慌亂地說,
“那個……我想買您的專利,我……”
馬瘸子的瘋勁兒有點發作了,他說話顛三倒四的,笑著拍了拍眼鏡男的肩膀說:
“兄弟,我過兩天就要被外星人接走了,我要上天了。
到時候,我給你寄明信片回來。
哎呀,也不知道外星人有沒有明信片這種東西……”
說著,馬瘸子揹著手,搖頭晃腦地自顧自地走了,把眼鏡男晾在當場了。
商沐塵把奶糖紙撕開,把糖塞進嘴裡,甜絲絲。
小時候,馬瘸子總會隨身帶著糖,給孩子們發糖。
吃著糖的商沐塵,若無其事地旁觀著黑崎秀人與馬瘸子的對話。
表面上淡定如水的商沐塵,心中早就翻江倒海了。
這個男人就是黑崎秀人嗎?
就是這傢伙,在天鹿嘉園畫下的黑狗?
他與黑龍、黑鼠甚至兔子洞中的黑兔塗鴉,到底有什麼聯絡?
和他在一起的其他幾人,就是賣給鹿鳴鏑手套的人,在宴會上見過一次,他們甚至還設了個局,考驗我會不會透視。
好哇,就是你們幾個傢伙四處生事是吧?
一向性格溫順,被人說是老實人的商沐塵,也不知道從哪兒生出一股邪火兒,看著這幾個穿黑西裝的小鬼子,心裡就有一種無理由的厭惡,甚至想跟他們幹一架。
他多少帶點示威勁頭,就站在一旁,吃著糖,擺出一副看出殯的臉色,看著馬瘸子顛三倒四地說胡話,噎得黑崎秀人接不上話。
黑崎秀人被馬瘸子懟得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清楚馬瘸子的腦回路,像塊海蜇幹似的被晾在當場了。
身旁的長髮女人小聲在他耳邊嘀咕兩句,衝商沐塵翻了個白眼,黑崎秀人轉過頭,看向商沐塵,衝他微微一鞠躬:“商先生,你好!”
商沐塵一揚下巴,淡然一笑:“嗯,我好。”
黑崎秀人一愣,又不知道該怎麼接下一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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