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沐塵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村子的土炕上了。
肖飛坐在炕沿上，剝開糖紙，悠閒地吃著一塊牛奶糖。
“呦呵，老白，你醒啦。吃塊糖，我剛從鬼子倉庫進的貨。”肖飛滿臉輕鬆地給商沐塵剝了一塊糖。
沒有夢的昏迷，讓商沐塵有些恍惚。
上一刻還在悶罐車廂裡，下一刻就到床上了嗎？
吃下糖，微有些甜味。
雙腿毫無感覺，商沐塵低頭看，腿上纏滿紗布。
“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先聽哪個？”肖飛輕輕扶商沐塵坐起身，給他端來水杯，柔聲問道。
“我喜歡聽好訊息，不喜歡壞訊息。”商沐塵笑道。
“好訊息是，老白同志你的作戰成功了，咱們炸鬼子濟北城軍營和軍火庫的目標實現了，鬼子死傷三百多，山田別動隊被團滅。”
“小肖，爆炸前你是怎麼逃出來？”商沐塵驚訝地問。
“石隊長把我帶出來的，”肖飛笑道，“不愧是‘百變神通’石青山，他化妝成鬼子軍官，在爆炸前把我從鬼子軍營領出來了。
山田這孫子真應該給石隊長磕倆頭，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偽裝敵後作戰’，我一丁點都沒認出鬼子軍官是石隊長假扮的，還以為自己露餡完蛋了呢。”
“山田？山田不二怎麼樣了？”
“死的脆脆的，在火車上被百姓們活剝了。”
“我是被群眾們救了呀，”商沐塵說，“當時我打不過山田不二，是一個不認識的老太太開了一槍，又是一位不知名的大姐紮了山田一刀，最後是大家一齊上，才贏了。
我得謝謝大家！”
“大家還得謝你呢，沒有你，這麼一大群人說不定都得被鬼子害了，你是英雄啊。”
“不，人民群眾才是英雄。”商沐塵由衷感慨道，“我當時已經不行了，如果不是大家夥兒齊心協力，憑我一個人，早就死在山田手裡了。
對了，後來咱們是怎麼回來的？”
“朱政委指示獨立團二連派工兵把火車截停了，李向陽隊長帶著縣大隊劫了火車，趁鬼子忙於濟北城軍營救火，把你和被困的群眾們一起送回來的。
你已經躺了三天了。”
“所有人都安然無恙，敵人被消滅了，這確實是好事情啊。”商沐塵連連點頭。
肖飛臉上卻露出難色，有點糾結地說：“好訊息說完，該說壞訊息了。”
“哎呀，還有壞訊息嗎？不想聽，呵呵。”商沐塵苦笑道。
“壞訊息是，這次作戰中，唯一負傷的就是老白同志你了。
你的這雙腿，恐怕保不住了。”肖飛弱弱地說，“軍醫說，子彈嵌在骨頭裡，取不出來，恐怕以後你都走不了路，徹底癱瘓了。”
“哦，是這樣啊——”商沐塵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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