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雅笑了，溫柔地說：“柳小姐，以地球人類目前的科技水平，暫時無法完全理解伊洛因網路。
你不要用地球人對網際網路的理解來對照揣測伊洛因網路。
我這麼解釋吧，請看看你周圍的環境。
此刻，咱們身處三十模擬世界之一的‘希夷九州’世界，你能區分出，這裡與你們出生的那個現實，有任何區別嗎？”
“呃……”柳輕颺摸了摸周圍的桌椅，無奈地笑了，“確實很真實。可是，你們都說這一切是虛擬的……”
她話說了一半，突然停住，看到滿桌的飯菜，愣住了。
普利雅看出柳輕颺的困惑，解釋道：“沒錯，人類的民用科技目前僅僅停留在虛擬視覺和聽覺兩個感官，無法模擬嗅覺、味覺、觸覺，以及更深層次的‘意識覺’。
即使是科技實力最強大的超自然災害管理局……”
普利雅指了指屏風上正在播放的404小城考場，影片中，商沐塵幾人正在目睹佩內洛普虐殺佩德羅等幾個叛徒的畫面。
“……也只能姑且把肉體感官模擬，想要建設完整的世界模擬器，必須藉助現實存在的環境，比如這座廢棄的石油小城。
而伊洛因族的工業足夠發達，具備憑空搭建完整宇宙的實力。
緹可曼世界和三十模擬世界，全都是完備的單體宇宙，從一切物理學引數，到實際物理學和數學規則，都是完全真實的。
換句話說，這三十一個‘世界’，就是三十一完全真實的現實。”
“這太不可思議了。”商沐塵感慨道，“無法想象，伊洛因族豈不成為了創世神嗎？”
“沒錯，就是創世神——神說，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其實，你們出生的宇宙，也是‘虛擬’出來的，從物理學和哲學的層面上，與緹可曼世界或三十模擬世界沒有任何區別。”
“啊？怎麼可能？”商沐塵不可思議地問，“不，現實就是現實，我們的現實怎麼可能是虛擬出來的？”
“呵呵，你有這種反應，一點也不奇怪。”普利雅笑著說，“我第一次被告知，我出生的那個世界是虛擬的之時，我的反應和你一模一樣。”
“不對呀，按你的說法，緹可曼世界是伊洛因族虛擬出來的，伊洛因族又是我們宇宙當中的一個文明，我們的宇宙又是被虛擬出來的——那不就套娃了嗎？
我們的宇宙，是被誰虛擬出來的？難道有更高階的造物主？”柳輕颺驚訝地問。
“你說得很對呀，柳小姐，果然是博士，邏輯非常清晰。”普利雅笑道，“就是套娃。
某個遠超伊洛因族科技的水平的超維度種族，創造了你們宇宙；
你們宇宙中的伊洛因族，同樣開發出模擬技術，虛擬出了緹可曼世界；
我還告訴你，我的一個姐妹統治的三十虛擬世界之一，一個名叫‘飛輪世界’的宇宙中，其中的一個高科技種族已經開發出了世界模擬器技術。
被虛擬的世界創造出來了新的虛擬世界，新的虛擬世界裡的智慧種族又開發出來模擬宇宙的技術——所有的世界就是這麼一層一層地套娃下去的。”
“真是不可思議。”柳輕颺轉頭問商沐塵，“沐塵，你聽懂了麼？”
“我聽懂了，”商沐塵笑著說，“既然每個宇宙都是一層一層虛擬的，咱們就應該享受當下，活得開心，就好了。
至於宇宙怎麼運作，是真實的還是虛擬的，那是科學家們才操心的事情，我不在乎，哈哈。”
柳輕颺撅著嘴，鼓著腮，不服氣地說：“嘁，我就操心！因為我就是科學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