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王大魚突然說道:“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
就在一瞬間,柳輕颺胸口的光芒小球瞬間“砰”地一下消失了,整個人也解除了飛蝠女的狀態,直接恢復原本的人形。
然而,雖然恢復了人形,卻與原本的人形並不相同,商沐塵發現,她的肉身似乎隱隱散發著細如毫毛的微光。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炁場的輝光可以用肉眼直接看到?
她終於轉過身來,不可思議地舉起雙手,看著自己隱隱輻射出微光的手掌邊緣,似乎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問周圍幾人:“沒了?真的沒有了?”
“什麼沒有了?”万俟靜撓著頭問。
商沐塵看清楚了,他知道柳輕颺在問什麼——柳輕颺的炁場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她的炁場與周圍環境之間的界限竟然消失了。
“不是沒有了,是進入了‘和光同塵’的狀態。”王大魚點頭說,“‘和光同塵’是與‘無我’類似的入門級境界,你不用舞劍,我也知道,你悟到了‘如有神助’。
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因緣各異,悟道的過程法門自然不同,但殊途同歸。
記住你自己現在這個狀態的體驗,小柳姑娘,你以後不必再委屈自己,壓抑自己了。
飛蝠女的狀態是病態扭曲的結果,娑婆世界阿修羅族女武神的自在如意的狀態下,是非常美麗的,飛蝠女的狀態是不對的,不要再回到錯誤的模式上了。
‘和光同塵’即是解放自己,時刻保持‘和光同塵’,你會獲得越來越多的覺悟。”
柳輕颺的舉止動作有些凝滯和卡頓,一舉一動彷彿老式電腦運轉效能消耗巨大的新遊戲,外人看來,有點掉幀脫節的錯亂感。
她自己還不太適應當前的情況,有點茫然,又有點緊張,並不能非常自如地運用,但畢竟已經入門了,
雖然王大魚說不必舞劍,柳輕颺還是蹲下身子,輕輕拿起巨劍,隨意揮舞了幾下,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可思議。
柳輕颺放下寶劍,万俟靜和餘睿兩名弟子分別上前試煉,都沒有成功。
普利雅也嘗試了幾次,也沒有成功,她有點失望,苦笑道:“王道長,我給主人丟人了呢,我做不到呀。”
王大魚安慰她說:“每個人在每場戲中的角色不同,你不是這場戲的主角,自然不如商沐塵和柳輕颺。
人生如戲,你回到自己主場的時候,好好修習正確的方法,一定能做到的,不要著急。”
隨後,王大魚又在演武場上繼續指教商沐塵和柳輕颺。
一上午很快過去了,万俟靜叫喚肚子餓,大家便休息了。
在返回宴會廳的路上,商沐塵小聲問柳輕颺:“颺颺,你居然能把炁場與肉體融合,那是什麼感覺啊?”
“唔……就是感覺很熱,”柳輕颺抿著嘴,尋思著詞,想著怎麼描述那種感覺,“感覺整個身體像是個硬殼一般,自己像是繭裡的蝴蝶,總想脫殼破繭,鑽出來。”
“唔,真神奇。”
剛進入宴會廳,商沐塵迎面看到一位紅衣紅裙,留著豔麗的大波浪捲髮,穿著紅色高跟鞋的大美女,領著一位身穿鵝黃色短裙,氣質端莊的小女孩兒。
王大魚一見這倆人,頓時怯場了,瞬間縮到商沐塵背後,弱弱地躲起來。
“相公,玩夠了沒有?回家吧。”紅裙女居然是塗山嬌嬌,商沐塵震驚於她的相貌又變化了,三次見她,居然三次變樣,從體型到眉眼,全都不同了。
万俟靜和餘睿連忙走上前,鞠躬行禮道:“師孃!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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