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風吹開窗簾,銀色的月光灑在臥室的地毯上,照亮了堆滿臥室角落的上百個大大小小的熊貓玩偶。
潘琳琳已經失眠好幾天了,每夜剛過凌晨,就會被噩夢驚醒,導致如今的她已經落得一副可憐兮兮的熊貓眼。
弟弟入獄的場景令潘琳琳十分絕望,這種失重一般的慌亂感把早已埋沒在記憶深處的童年恐懼重新掀起,簡直如同掀起池底的泥沙般令人窒息。
潘木槿不是個壞孩子,平時他一向待人謙和,非常守規矩,從不與人爭執。
作為當世龍族稀罕的男孩子,潘木槿身負眾望,哪怕那些仇視潘家的外國老龍,見到潘木槿的時候,也會面露喜色,點頭認可。
可是,那天也不知因為什麼,潘木槿居然和那個打籃球的男孩衝突起來,最後愣是鬧出人命。
不僅僅是潘琳琳想不通,家裡的長輩們同樣想不通。
大家甚至懷疑,潘木槿中了詛咒、遭遇了精神攻擊、被人做局陷害了……
然而,超自然災害管理局介入調查,排除了所有的可能,結論只有一個——
兩個孩子打起來,潘木槿作為龍,力氣太大,失手發生意外了,不存在其他因素,就是年輕的男孩子頭腦一熱,火氣上頭而已。
監控清晰,證據確鑿,案子被做成鐵案,事情也就只好如此了結了。
龍族聯合起來求過情,也施過壓,敖祝和拉胡爾·婆那羅兩位大佬先後找到霍鷹,一個承諾給一大筆錢贖人,另一個脫了個光膀子叫囂著要跟霍鷹玩命,耍無賴式的逼霍鷹釋放潘木槿,但一點用也沒有。
法律就是法律,沒讓潘木槿給對方抵命,已經是對方家屬能給予的最大的寬容了。
霍鷹唯一能承諾的,是潘木槿在6號設施裡能受到很好的保護、鍛鍊、教育和改造,不會受欺負。
潘琳琳每晚都會想,弟弟在監獄裡有沒有受欺負,有沒有被人排擠,有沒有學成壞孩子。
一會兒,她夢到弟弟被其他妖怪一般的孩子欺負得滿臉汙泥,躲在角落哭;
過了一會兒,她又夢到弟弟變成了壞孩子,像那種外國監獄電影演的那樣,搞了一身紋身。
每天都在這些夢境中煎熬,潘琳琳甚至開始恐懼睡眠了。
直到這一夜,雙眼似睜似閉的潘琳琳,依稀看到視窗站了一個穿黑裙的女孩子。
潘琳琳用力張開眼睛,她想看得真切一點。
這太奇怪了,自己住的地方是在大學附近租的高檔公寓,這間房是35樓,竟然有人敢站在視窗,她是從樓上爬下來的嗎?
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潘琳琳努力試圖翻身,卻渾身僵硬,無法支配自己的四肢和身軀。
視窗穿黑裙的女孩子,手中提了一個類似礦燈的東西,衝潘琳琳晃了晃。
潘琳琳只是覺得,礦燈的亮光彷彿有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般,自己像個被紫金葫蘆捉住的孫行者般,一下子被吸了進去。
潘琳琳此刻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自己被外星人抓走了!
電影不都是那麼演的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潘琳琳覺得自己能自由活動了,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舒適的大床上。
環顧四周,房間的佈置十分精美,整體呈現歐式古典風格,巨大的玻璃窗上用彩色的玻璃拼接出可愛的圖案,帶有四個巨大立柱的女王床帷幕已經被挽起,屋角的小桌上擺著精美的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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