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站直了身體，他沒有再做片刻的停留，迅速而又仔細地將自己留在房間裡的一切痕跡，全部清理乾淨。
指紋，腳印，甚至連那根被他撥動過的門鎖，都恢復成了原樣。
半小時後。
城市另一端，一家快捷酒店。
陳楓用一張偽造的身份證，順利開好了房間。
房間很小，設施陳舊，但這，恰恰是最好的掩護。
他反鎖房門，拉上窗簾，他沒有開燈，而是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霓虹，走進了衛生間。
自來水，一遍又一遍地衝刷著他的臉，吊頂裡的女屍，窗臺上的勒痕，吳國發死不瞑目的臉……
一幕幕，如同電影畫面，在他腦海中瘋狂閃回。
“呼……”
陳楓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關掉了水龍頭。
他回到房間，從揹包裡取出一個電話。
“媽，是我。”
“你現在在哪？？”
“媽，我需要一份名單。”
“小楓，不要做傻事！你爸的事兒，我們可以走法律程式……”
“法律？
“媽，您覺得，在寧市，李開陽的勢力範圍內，法律對我們還有用嗎？吳國發死了，被他們偽造成畏罪自殺，死無對證。下一步，他們就會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爸的身上！”
他將吳國發死亡的真相，以及自己的發現，用最快的語速告訴了林香愛。
“他們……他們怎麼敢……”
“他們當然敢。”
“在他們眼裡，我們陳家，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塊肉，剁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所以，媽，把李開陽的關係網，所有跟他有牽連的核心人員，特別是那些手上不乾淨的，全部發給我。”
“我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就是萬丈深淵！”
電話那頭，林香愛久久沒有說話。
“好。”
“名單我會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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