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菊懷蘭樓是東平群最大的酒樓,也是最大的風月場所,這裡有東平群最出色的美人,也有最敢賭的賭徒,許多來過東平群的人認為假若沒有去一趟抱菊懷蘭樓,就不算真正到過東平群。
近些年天下大亂,外族入侵,義軍四起,東平群在官府與地方幫會的合力下,成為戰亂中為數不多的世外桃源。安定的環境,促使原本繁華的東平群更加繁榮。
雲煙霞是抱菊懷蘭樓的創立者,多年前目睹過她風姿的人直到現在也無法忘記。
早在二十年前,雲煙霞就將抱菊懷蘭樓的生意交給精心栽培的義女,一年到頭難得在抱菊懷蘭樓出現,就算現身也幾乎不會招待客人。
上一次雲煙霞招待客人,已是八年前的事,招待的是隋煬帝楊廣最信任的大臣四大門閥之一宇文閥最位高權重的宇文述。據傳若非宇文述再三要求,雲煙霞也不會出面招待。
時隔八年,宇文述早已成一抔黃土,雲煙霞卻和三十年前一樣豔若桃李,上天對她似乎格外寬容,讓她的容顏仍舊保持在女人最誘人的二十七八年紀。
時隔八年,雲煙霞再次親自招待客人,然而這一次招待的可不是什麼達官貴人,也不是什麼富可敵國的商賈,而只是一個不滿二十,長相普通的年輕人。
除了雲飄、雲渺等少數雲煙霞親自栽培的門人,沒有人知曉雲煙霞為什麼這麼做。
禁止任何人打攪。
這是雲煙霞下達的命令,正因如此最上面的六樓沒有招待任何客人,其他登門的客人也被各種理由勸走了,原本就存在的客人也在嘗試能勸離就勸離,不能就盯死。
頂樓最奢華的雅間。
雲煙霞細細打量坐在對面的青年,只見那青年神色悠然,該吃吃該喝喝,毫不緊張,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雲煙霞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道:“你真是尤鳥倦的弟子?”
燕無歇露出個禮貌的笑容,道:“前輩不必懷疑,家師雖然生性孤僻,但的確收了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子。”他沒有過多的解釋,也知曉對方並非懷疑,只是疑惑罷了。不久前他拿出的憑證,足以證明他的身份。
抱菊懷蘭樓表面是賭色俱全的風月之地,但實際是陰癸派與兩派六道其他勢力交換資訊以及交易的場地。
魔門兩派六道,以陰癸派最為強大,訊息最靈通,正因如此魔門其他門派都很樂意與陰癸派做交易,而陰癸派也可利用這些優勢進一步擴大在魔門中的影響力。
現今陰癸派無論人力財力還是戰力,都是當之無愧的魔門第一大派。
雲煙霞發現這個少年性子沉穩,一點也不像初出茅廬的樣子,不過想到對方的師傅是陰狠毒辣的尤鳥倦,也不覺得奇怪。
雲煙霞親自招待燕無歇,原因只是奇怪尤鳥倦這種人竟會收弟子,如今既然確定燕無歇的身份,也便直入主題。
“你想做什麼交易?”
先前燕無歇剛進抱菊懷蘭樓,便與如今的老闆雲飄陳述自己的身份以及來意。
燕無歇見雲煙霞直入正題,正合他意。他原本以為面對的是雲飄或者雲渺,卻沒有想到陰癸派元老竟在東平群。燕無歇的想法很簡單,儘快談完交易脫身,以免被看出端倪。
燕無歇將杯中剩下的酒水飲盡,開口:“家師想陰癸派幫他找三個人。”
雲煙霞道:“誰?”
燕無歇道:“晚輩那三位不成器的師叔:丁九重、周老嘆、金環真。”
雲煙霞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道:“若論對他們的瞭解,沒有人比得上他這個師兄,為何他需要外人幫忙?”
燕無歇心中贊同雲煙霞的話,他也相信假若尤鳥倦不死,想找到三人並不是什麼難事,可現在尤鳥倦已死,且沒有留下任何關於丁九重等人所在的線索,他也只好找實力深厚的陰癸派幫忙。
燕無歇自不會告知其中原因,說道:“假若師父能找到,自然不會請陰癸派出手。師父瞭解三位師叔,三位師叔也很懂師父,所以需要第三方施以援手。以陰癸派的實力,找三個人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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