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式臺第三關,九塊磚裡有一塊會吃人。
入臺前,每個人只有三息檢查題面。
九磚編號固定,氣口、沉槽與任務牌位置卻由陣盤隨機輪換。上一場弟子記下的路線不能直接照搬。林燼先看任務牌,沒有動;再看場邊的止賽繩,確認被困後可以認輸,不會真被吞進陣底。
這很重要。
“會吃人”是壓力,不是要求參賽者拿命賭一塊磚。辨式考的是找路,也考在判斷錯時是否還記得退出方法。
吳硯排在前一位,出來時沒有透露路線,只把兩枚用過的登記陣釘交給執事稱重。兩人同場競爭,卻不必靠破壞下一人的題面取勝。
不是噴氣的第一、四、七塊。
也不是受力下沉的第二、五、八塊。
而是看起來最安全的第九塊。
林燼將一絲微弱靈力送入起點石縫。
第一組迴流,一二三。
第二組卻是四六五。
這處逆序迴流說明六號磚不是簡單噴氣。
它先收四號餘力,再把一部分錯送給五號,剩下的才從六號側邊噴出。若直接從四躍六,人會被推向八號沉磚;若在六號落力前主動壓低,錯送的那股力卻能成為橫向助推。
林燼用衣角繫住一粒無靈砂,先拋了一次。砂粒越過六號後果然向八偏,卻在任務牌下方升起半尺。
路線可走。
代價是起跳時機必須卡在六號第二次迴流之前。
輪到第三組,毫無回聲。
第九塊沒有陣力,不是因為安全,而是所有落上去的靈力都會被吞進格底。人一踏上,便會被定到計時結束。
前一名參賽者正是被它騙住。
那人沒有受傷,卻在第九塊上站滿十五息,眼睜睜看著任務牌離自己兩步。離場時,他提醒林燼:“別信沒動靜的。”
他的鞋底靈紋已經被吞得發白,說話時仍不肯看第九塊。那句提醒既可能幫林燼少走一步,也可能讓下一輪更換陣盤後的他誤避真正安全處。善意沒有因此失效,只是不能替接話的人承擔結果。
林燼點頭,卻沒有把提醒直接當答案。
他仍用自己的微弱靈力驗證了一遍。別人的失敗能縮小範圍,不能替他承擔判斷;若這一輪陣盤恰好換過吞靈磚,照搬善意也會錯。
前兩關,林燼已經拿滿十四分。
第一關開始時,三具木偶都在抖。
甲偶肩部抖得最重,丙偶每三息停一次,乙偶卻只在腳底漏出一線極淡靈光。題目問的不是“哪具最像走火”,而是“若繼續供靈,哪具會先傷到旁人”。
林燼先切斷甲偶外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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