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次心跳，核心撞針。”
姜月璃鏡中的兩枚紅點已經拉開半寸。
靠外那一點越來越亮，九旋紋齊全，像一枚完整血晶；藏在後面的核心卻幾乎沒有外光，只在程嶽心跳時輕輕縮一次。若只看靈力強弱，所有人都會去追前者。
林燼站在帳線外，左臂反鉤正朝那枚亮點發冷。
連淵汙都先被外殼騙了。
他把這個反應報給周藥師，卻沒有因此斷定暗點就是真核。反鉤只會追逐相似汙染，不會替人判斷哪一團更致命。
“第七十三次，外殼離體。”
“第七十四次，核心回退半分。”
蘇禾一聲聲報數。
她被熱湯燙紅的右掌裹著一層冷布，握不攏銅計拍器，只能用左手按住。每報十次，掌根便隨脈搏抽痛一下；聲音卻始終壓在同一個高低上，不讓程嶽從她的快慢裡聽出危險已經逼近。
第一根空心針只引血穢外殼。
第二根封住心脈前的路。
第三根接上低溫吸晶石，為真正核心造出一個比心口更近的假血源。
吸晶石不能直接貼針。
青棠先在兩者之間隔了一層無靈鹽膜，讓寒意每兩息透過一分。太冷，核心會縮回血肉；太暖，又不足以騙它改道。
蘇禾仍在報數，每到程嶽心跳變快便抬手，周藥師隨之停針。整個過程裡，沒有人為了趕在核心入心前盲目加速。越急，程嶽心跳越快，留給他們的時間反而越少。
外殼在第七息鑽入一號瓶。
核心立刻向心脈衝去。
第二根雷針被頂彎，針尾從固定槽裡翹起。周藥師若鬆手，核心會穿過；若強壓，彎針可能在脈內折斷。
程嶽忽然屏住一口氣。
心跳間隔被他硬生生拖長半瞬。
周藥師借這半瞬抽出彎針，沿原針孔換入一根更細的無靈骨針。動作完成後，程嶽才重重吸氣，喉間湧出一口血。
“別再自己停心。”周藥師厲聲道。
程嶽已經說不出話，只動了動兩根手指。
他不是躺著等人救。可再多一次擅自幫忙，也可能把自己先幫死。
程嶽全身猛顫，皮膚下鼓起一線暗紅。第二根雷針險些被撞出，周藥師卻沒有追著晶點亂刺，只在它每次衝向同一處脈壁時調整針口。
第十四息，核心轉向寒石。
它沒有立刻離開心脈，而是繞著骨針試了兩次。第一次碰到鹽膜，九道黑線同時展開；第二次，它又分出一層更薄的紅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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