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咎把明日要贏林燼的兵器，和入龍淵後可能與他爭奪的東西，放在了同一張桌上。
無鋒尺壓住任務圖左角，乙四殘盤拓影壓著右角，兩件東西把桌面分成涇渭分明的兩半。窗外有人操練，尺擊木樁聲一下一下傳進來；會客室的留影鏡則懸在正中，誰伸手越過中線都會被完整記下。
左邊是一柄二尺七寸的無鋒尺。
右邊是一張任務圖。
圖上沒有路線，只畫著一塊缺了半邊的龍紋盤，編號“乙四”。
“十七年前護送隊甲箱的配套陣盤。”謝無咎道，“可能記錄過第二道龍吟。”
林燼沒有去碰任務圖：“你代表太子府來要父劍？”
“不。”
“白玉令？”
“也不。”
“那你來做什麼？”
“告訴你，若我們都取得龍淵資格，裡面很可能會爭同一樣東西。”
協查驛公共會客室兩扇門都開著。
陸青舟坐在林燼身旁，負責留影。謝無咎只帶一名屬學書吏，沒有護衛，也沒有一紙替太子招攬天才的金契。
他指尖點在乙四殘盤上。
“籌備署認為，它在西側定標區。我的任務是找到，先錄影、測濁，再由現場隊伍封存。若嵌在活陣、屍骨或別人所得中，不得強取。”
陸青舟翻到末頁：“價錢呢？”
“完成一次任務，抵本年度屬學俸。”
“多少？”
“三個月修煉室，兩門功法借閱，任務用藥實報。”
“不完成？”
“明年不續。”
謝無咎的手指在“明年”旁停了停。三個月修煉室足夠他把第三脈磨穩，兩門功法也不是太子府隨口給的賞。失去屬學俸不會要他的命，卻會讓他比同齡門客慢上一整年。他把代價說得平，不等於那代價對他很輕。
謝無咎說得平靜。
太子府門客並不全是替主人殺人的死士。他這種屬學客，用任務換資源。可以拒絕，也不會因此入獄；代價是明年失去王府修煉室與功法。
“那你能拒絕太子臨時改令？”林燼問。
“能。”
“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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