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門外很快吵起來。
有人要把黑牆全部封死，等王朝與三大聖地共同裁決；有人要求立刻鏡傳天下，免得他們一齣龍淵，證據便被高層壓下。
更棘手的是，本屆百宗會結束後，兩名高境宗主原定要測試上行門。
那不是一場無害演練。
一旦測試輸入活人靈息，可能覆蓋原波，也可能讓新的修士踏進一扇尚未查清的門。
謝觀瀾的聲音從入口傳訊陣中傳來。
“暫停測試。”
人群驟靜。
“殿下，”一名宗門長老道，“僅憑一面舊牆——”
“正因僅憑一面舊牆，所以只是暫停，不是定罪。”謝觀瀾道，“誰若堅持今日開門，先拿自己的命作第一個樣本，且不得替同行者同意。”
無人再答。
兩名原定試門宗主的隨行弟子站在右門外，手裡還捧著上行契書與護魂燈。方才堅持照期開門的長老看見那兩盞燈，喉頭動了動，最終把已經抬起的手壓回袖中。讓別人第一個試，和讓自己宗門的人第一個試，原來是兩句分量不同的話。
太子隨後要求摘要裡明確寫出：疑似模板異常，不等於已證實飛昇者死亡。
韓瀾同意。
這是邊界，不是遮掩。
六隊最終只作一項臨時決定：出淵後公開後測牆存在、四十七次上行、三十一道回傳與二十四道異常；姓名和兩份長回傳暫緩七日，用來通知家屬、複核裝置、請不同陣師重算。
公開摘要還必須同時附三條不能下的結論：不能宣佈四十七人全部死亡，不能把二十四道異常都認作偽聲，也不能以“升格失真”解釋尚未核驗的原波。
先把證據推到天下面前，不等於替天下把答案一併寫好。
兩份長回傳的家屬通知也不能只發給宗門。若姓名最終對應多家爭議遺體，所有待核家屬先收到頁號與暫緩理由，七日後無論是否完成認定，都能要求檢視延長依據。
延期本身，也必須被看見。
七日後若還想延長，就必須逐項說明理由。
王朝、觀命院、巡天司各持不同副本，龍脈司留裝置卷，家屬代表持頁號封紋。沒有任何一方能單獨拼出所有隱私，也沒有任何一方能悄悄抹去牆的存在。
“還有多久？”姜月璃問。
“六十息。”陸青舟在門外答，“再不復位，我親自進去拖人。”
黑牆底部還剩一條訪問記錄。
十七年前，林長河、薛嵐、黃韌曾調閱同一面牆。
他們看到的回傳數量與今日相同，也用定標火驗出二十四道異常。隨後，三人共同提交了一份申請。
關閉舊上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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