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舟比誰都快。
藥泥被撕下，莫芷立刻洗去鏡砂。紅疹沒有擴散，半刻後開始變淡。
記錄員在試方冊上落了一道紅線：閉合傷緣，六息起疹，停用鏡砂版。陸青舟沒有辯稱只是輕微反應，也沒有把前一例成功拿來沖淡這一例失敗。
醫務區隨即停用剩下五枚同批藥丸。
失敗沒有讓陸青舟把藥藏起來。
他當場掰開剩餘藥丸，挑掉無靈鏡砂，將額傷用的版本另做一份。藥架上很快多出兩排歪歪扭扭的灰綠丸子。
左排有鏡砂，只許用於無傷析鹽；右排無鏡砂，吸取更慢，卻能貼近癒合傷緣。每枚藥丸旁都掛著起效時辰和揭藥上限，誰用過、用在哪一處也逐項記下。
這才是一張能交給別的醫者復做的方子。
有人站在門口笑：“這也能叫丹？”
陸青舟頭也不抬。
“能救人就行。嫌醜，傷口自己忍著。”
額傷弟子頂著剛退下去的紅疹，在病床上先笑出了聲。他沒有替失敗版本說好話，只舉起那塊已經不再析晶的傷緣：“醜不醜另說，六息必須揭。誰少說這一句，就別買。”
醜丹的名字就這麼傳開了。
輪到林燼時，藥泥敷在右腿脈口七息。
白霜退了八成。
第二燼脈沒有變強，也沒有打通第三脈。
陸青舟把剩餘化鹽散拍到他手裡。
“五成短髮，十息間隔。今天不許練。”
“一顆丹，連一成都不給我加？”
“它是清鹽的，不是替你吹牛的。”
醫務區外已經有人喊價二十靈石一枚，號稱“龍淵真傳陸藥師親煉”。
真假丸子外觀本就難看，染綠麵粉反而捏得更圓。兩名剛從龍淵回來的弟子差點拿功勳牌去換，幸好藥泥遇礦鹽會浮銀點，假貨浸在樣本上卻只化成一灘糊。
陸青舟提著藥杵衝出去，發現賣的是一團染綠的麵粉。
白氏分庫隨後送來三箱免費冷根膠，想要醜丹的獨售權。他連箱都沒開，原樣退回。
“免費最容易在結賬時變貴。”
獨售契約沒有寫抬價，卻要求所有改方優先交給分庫備案。今日是清除礦鹽，明日若配方能救別處礦災，別人便只能等白氏開倉。
陸青舟把三味材料、兩種版本和七息上限直接貼到醫署公板。誰都可以照方配，出售者卻必須同時標出停用傷型。
最終，醫署按公開藥價買下十二枚試用方。陸青舟與莫芷各得一半試方靈石，配方上同時寫兩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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