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璃只問一個字，手卻已經扣住停井符。林燼若點頭，她會立刻關閘；若他要求越過預定三息，她同樣會關。共同進入寒火井不等於把最終邊界全交給突破者自己。
林燼咬著牙。
“再三息。”
不是無限硬撐。
三息，是他們入井前寫好的最後餘量。
沈硯在井外同時報數。三息後無論林燼是否成功，寒火閘都會關閉；決定繼續，不等於取消旁人的終止權。
第一息，他以右臂第一脈將地火壓入腰側。
第一脈只負責把上衝地火橫引，不出劍、不增加井溫。火線到腰側便停，避開左臂鏡封。
第二息，右腿第二脈只亮一成，替左腿引出落點。
一成遠低於五成上限，也不用於移動。右腿給出一個已穩定燼脈的末端頻率，讓左腿新脈知道該在腳踝何處閉合迴路。
第三息，林燼一掌拍在寒泉石壁上。
“開！”
轟！
一道暗金火線從左腳踝衝上膝側，再沿腰骨停住。
它沒有衝入氣海，也沒有與右腿合成全身爆發。第三脈只貫通左腿與腰側短段，正適合換位，不足以讓境界之外的力量憑空增長。
第三燼脈，成。
林燼起身時，第一步踩碎井邊薄冰。
這一步只用一成，薄冰仍因冷熱驟變而碎。第二步提到兩成，身形橫移；第三步才到三成上限，痛意便從腳踝一路扯到腰側。
第二步，身形橫移半丈。
第三步落下，左腿便傳來撕裂般的痛。
他立即停住。
沈硯按住左腿脈口，姜月璃撤掉已裂副鏡。停步後火線沒有繼續擴張，證明三步限制來自新脈承載，而非暫時疼痛可以硬忍過去。
沒有把剛開出的脈拿去證明自己還能走第四步。
新限制很清楚。
左腿第三脈只能三成運轉，一次最多三步；五息內不得與右腿五成爆發疊用。強行疊加，腰側連線處會先斷。
此外，每次三步後至少一刻不能再次全開。初成新脈能用於一次救位或切線，不能在長戰裡當作無限身法。
左臂淵汙鏡封多出一道細裂，消耗一份壓制藥。
沈硯重新塗藥，把細裂封在原有範圍內。藥物只壓回淵汙，沒有治好舊患；隨身兩份壓制藥由此只剩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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