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你的傷不算嚴重。”路明非擰開紅花油倒了一點在手心，“塗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哦。”
他把手掌覆上夏彌的腳踝，力道適中地揉按。紅花油的氣味在空氣中散開，有點刺鼻，但很快就被那股淡淡的青草味蓋過了。
路明非低著頭，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上藥”這件事上，不要去想掌心裡柔嫩肌膚的溫度和觸感。
夏彌安安靜靜地坐著，一條腿搭在路明非膝蓋上，另一條腿蜷在沙發裡。她認真地看著路明非低垂的睫毛和認真揉按的動作，忽然“噗”地笑了一聲。
“怎麼了？”路明非抬頭。
“師兄你——”夏彌用一隻手撐著臉，“簡直是隱藏的絕世家庭婦男嘛。誰把你娶回家肯定有福了，又會做飯又會照顧人。”
路明非耳根有點發熱：“別別別瞎說，我這是……被逼出來的生存技能。”
“你家裡人也不怎麼管你？”夏彌問。她的語氣漫不經心，但問出口的時候，腳尖不自覺蜷了一下。她的眼神是認真的，
路明非沉默了一會兒，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嗯。我爸媽一直在國外出差，我住叔叔家。”
“哦。”
“你呢？”路明非抬起頭，“你一個人住，習慣了嘛？”
夏彌聳了聳肩：“已經習慣了。剛開始還有點怕黑，後來買了個小夜燈插在床頭……就好了。”
“不怕小偷？”
“怕啊！”夏彌理直氣壯，“我這樣的超級青春美少女要是遇上採花賊可就遭了——所以我就在床頭櫃裡放了把菜刀。誰進來我就砍誰。”
路明非忍不住笑了：“你這小身板砍得過人家？”
“砍不過就跑！”夏彌揚了揚下巴，“我這雙腿可不是白長的。”
路明非正要繼續嘲笑她，忽然覺得掌心裡那片肌膚的溫度有點灼人。他低頭一看，因為夏彌大呼小叫的動作造成錯位，自己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從腳踝滑到了腳背上，正握著夏彌光裸的腳。
他愣住了。
夏彌也愣住了。
兩個人都沉默了大約一秒鐘，空氣裡只剩下紅花油的氣味和那盞白熾燈泡嗡嗡的電流聲。
路明非覺得喉嚨有點幹，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開始播放一些十八禁畫面。他趕緊默唸三遍“我是正人君子我是正人君子”，結果唸到一半自己都覺得心虛。
路明非猛地鬆開手，被燙了似的彈起來：“我我我去給你拿冰袋敷一下！”
“跑什麼跑！”夏彌在他背後喊，“方向錯了啊師兄！門在那邊！”
路明非衝進廚房，手忙腳亂地翻出冰塊，毛巾裹好，又三步並作兩步跑回來。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敏捷過。
他把冰袋遞過去的時候，正好對上夏彌的眼睛。
夏彌的臉有點紅。路明非覺得自己大概也半斤八兩，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聲音迴圈播放——完了完了完了，今晚夢裡肯定全是她紅彤彤的臉。
“師兄，”夏彌接過冰袋敷在腳踝上，輕哼了一聲，“你還真是……羞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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