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趴在課桌上，下巴堆在胳膊上，眼神渙散的望著黑板。
一個上午過去了，他幾乎什麼也沒幹。
準確的說，他“被動”地幹了很多事。那些原本跟他有仇的知識點，這會兒像被哪個好心人用熒光筆標好了重點，嘩啦啦地流進他的腦殼裡。
短短一個上午，他的“奧術天賦啟蒙”進度條一路漲到了5.2/100，而且隨著已獲取知識的增加，進度條增長的速度還在持續加速。
路明非哪怕不用計算都知道，照這個趨勢，週末前他就能把任務的進度條給刷滿。
但他腦子裡想的完全不是這個。
青春萌動的少年怎麼可能會把關注點放在這些俯拾可得的知識上？他想的是昨天晚上手中的白嫩小腳，是早晨在路上夏彌投餵的小籠包，是她趴在自己背上時，撥出的熱氣掃過耳根時那點若有若無的癢。
他覺得自己有點沒救了。
隔了個過道的同學柳淼淼幽幽地看著他。
路明非憑強大的奧術本能做完一道數學題後，一抬頭，正好對上那雙寫滿了“你不對勁”的眼睛。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以前作為班級中眾星捧月的鋼琴小美女，柳淼淼可不會多看他這個純路人一眼，除非是“路明非你擋著過道了讓一讓”。
今天她居然一直觀察自己，而且那眼神怎麼看怎麼像……在觀察一隻學會直立行走的倒黴小狗。
“你……這是幹嘛？”路明非小聲問。
柳淼淼把目光移開，假裝在翻課本。但他翻書的速度太快了，明顯是在掩飾什麼。
過了幾秒，她又偷偷轉過來，壓低聲音說：“路明非，你今天上課好認真，居然沒有發呆。”
“我昨天也很認真。還有……我以前那是在思考人生。”路明非隨口扯了一句。
“昨天是偶然，今天是……是真的聽進去了，一直在記筆記。”柳淼淼斟酌了一下措辭，“你以前也不像能思考人生的樣子，是不是……被雷劈了之後腦子變好了？”
路明非低頭看了看自己用了一整堂數學課的筆記本。上面寫滿了工工整整的公式和解題步驟，字跡雖然還是那副歪歪扭扭的狗爬體，但至少能看出來是個活人寫的了。
真有這麼反差？
“……你這話聽著像罵人。”路明非扁扁嘴，不鹹不淡的說。
“不是罵人！”柳淼淼趕緊擺擺手，“我是說——你以前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發呆，今天居然一直在聽課記筆記。昨天班主任看你的眼神我都注意到了，像……像見鬼了。”
路明非撓頭想了想，咧嘴一笑決定糊弄過去，“也許真的被雷給劈開竅了。你要不要也試試？下次打雷的時候，去操場上舉根鐵棍——”
“你才舉鐵棍！我又不傻！”柳淼淼白了他一眼，但還是被逗得嘴角微微上揚。
“果真？”路明非發動了質疑牌。
“……果真。”柳淼淼號被敵艦的幼稚擊落。
她猶豫了片刻，決定主動提醒路明非：“你有沒有發現今天你身邊特別安靜？”
“安靜？”路明非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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